好容易把桑格和榷场使陪高兴了,沈寒灯自己也已经不胜酒力。他们仨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出小院,这才发现门口只余一人把守。
“其……其他人呢?”桑格醉眼朦胧地扫视空落落的院内。
“谈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就派一个人守着?其他‘鸦使’呢?”
听见“鸦”字,沈寒灯心中一动,酒也醒了一二分;她本能地想到金季欢一直心心念念着的那个袖扣——此刻低头一看,守在门外的这人,袖子上不正有着这样一枚扣子么?
瞬间,她只觉一阵发麻的感觉从脚踝快速攀升到头皮,整个人宛如被定在原地。脑海里的链条一环扣一环,快速连在一起,就差最后一环,怎么也扣不上——即便如此,她也已经感到一阵窒息,仿佛这锁链已经缠上了她的喉咙,正在越收越紧。
那位被称作“鸦使”的守卫撇了他们一眼,神色复杂:“几位谈事儿的当口,侯爷府上出事儿了,三公子和别院里的人都死了。所有‘鸦使’都出动了。”
这话一出,他们都着实吓了一跳,各自快速召来车马散去了。
沈寒灯回到小院,只见门扉虚掩,门上是商纵留下的字条,让她去塞上春。
字写得极为潦草,想必是急得厉害。沈寒灯内心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牵出马来飞奔向塞上春。
塞上春一片人仰马翻,葛掌柜坐在门口扶着脑门,上面一个不断渗血的伤口,几个跑堂的正在急吼吼地为他找东西包扎;商纵阴着脸正在一旁快速写着什么,周砚知则在一旁安抚哭得快岔气的金小满。
“怎么回事儿?季欢,季欢呢?”沈寒灯的酒已经醒了大半,此刻见不到金季欢,那根锁链似乎又把她的喉咙缠紧了些。
“金季欢被楚晟的人抓走了,”商纵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这句话:“我这就传讯回京,请陛下的赦令。”他匆匆写完,把纸塞进信封,看也不看其他人,大步跑向店外,翻身上马往官驿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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