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拒绝了温衍“让他休息两天缓一缓”的建议，在当天晚上便再次将温衍绑在了床上。
一如昨夜那般，温衍坐在床头，双眼被遮眼布覆上，双手分别在身体两侧被束缚着。
不一样的是，今夜前置准备格外充足。
温衍换上了柔软舒适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腰间，只随意系了半圈，睡袍向两侧松散地敞开，露出了线条清晰的锁骨。
冷白肌肤在暗纹丝绸里半遮半露，一路往下，胸线利落，紧实的腰腹线条若隐若现，偏偏又被软滑的睡袍半掩着，颇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洗浴后还有隐隐的水汽凝在身上。
这原本也没到能勾魂的地步，可此时被束缚在那的是温衍。
他倚靠着床头的靠垫，哪怕视线被遮挡，也呈现出放松的姿态。
温衍下颌微扬，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循着声源“看”向裴烬时，整个人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明明并没有露什么，却偏偏勾得裴烬移不开眼。
这是他的……
他的……阿衍。
心脏在胸腔处失控地加速跳动，视线定定地注视着温衍，裴烬站在床边，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忘记了自己原来“算旧账”的目的。
他情不自禁地凑了过去，裹挟着浓烈爱意的吻落在了温衍唇瓣上。
温衍从喉间闷出一声轻缓的笑意。
他微微张开唇，难得将自己安稳地置于被动的位置上，细细地感受着裴烬有些急躁的亲吻。
由浅入深。
裴烬的呼吸渐沉。
涌动的情愫自然而然发酵膨胀，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呼吸间被温衍的气息浸满，裴烬沉沉地喘了口气，潜意识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平日里两人的亲吻，大部分都会以温衍的主动结束。在亲吻间，温衍会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他，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但这次，什么都没有。
温衍不仅没有主动迎上他的亲吻，甚至困住他的锁链连挣动的声响都没有。
裴烬的眼尾稍稍向下耷拉成不高兴的弧度。
在这种情绪的裹挟下，理智总算抢占了上风，他单腿屈起撑在床沿处，重新挺直身子，与温衍拉开距离，难得居高临下瞅着温衍。
映入眼帘的是温衍似笑非笑的神情，瞧上去似乎半点没有被刚刚的亲热影响般。
但视线再往下，落在温衍随意分开的两腿之间时，情动的痕迹又格外明显。
裴烬眉眼间又立即弯出稍显得意的笑来。
在情绪稍缓后，他坐到了床边，目光沉沉地看向温衍。
“其实在你失踪的那两年，我真的觉得生气。”
五官染上认真的情绪，裴烬的嗓音低沉缓慢:“气你不声不响就丢下我失去了音讯，连半点痕迹都不透露给我。但是……”
他伸手抚上温衍的脸颊，轻叹了一声：“在听你说昏迷了三个月死里逃生，清醒后立即试图联系我，再多的气也都消了。”
一边说着，裴烬一边凑过身去，额头抵着温衍的额头，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蹭着蹭着，他又在温衍脸上落下细密的亲吻，一路向下，最后将脸埋进温衍的肩颈处。
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温衍的颈窝和锁骨上。
“你设计我将匕首捅进你心脏的画面，成为我的梦魇是真的，我至今都没能走出来也是真的，想过报复回来也是真的。但是阿衍……”
他顿了顿，手也不安分地环上温衍的腰腹，语调染上叹息：“明知道将匕首扎进爱人心脏的滋味有多不好受，我怎么舍得让你也尝试一次。”
在温衍身边当了一段时间的奴隶，亲身体会到温衍在厉家的举步维艰，裴烬又怎会不明白温衍的不得已？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温衍可能有其它更加疯狂的谋划，甚至是跟厉家同归于尽的计划。
但偏偏出现了他这个变量。
温衍舍弃了原来的计划，认认真真地，谋划着脱离厉家，跟他在一起。
这样一想，都不用温衍出现，裴烬就自己劝服了自己。
一直没有出声的温衍神色微动。
似笑非笑的弧度早已落回直线，取而代之的是认真而专注的神情，温衍细细地聆听着裴烬的一字一句。
在最后一句落下时，心脏传来阵阵钝痛，温衍的手指蜷起，唇瓣也无意识地抿紧了些。
裴烬没有继续出声。
卧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半晌后，温衍察觉到脖颈的动脉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不到难以忍受的程度，但裴烬显然也用了力道，坚硬的牙齿咬在了那危险的部位磨碾着。
温衍依旧没有挣动，任由裴烬发泄着情绪。
等到裴烬从温衍脖颈处昂起脸时，他的视线落在那清晰的齿痕上，喉结滚动。
“以后，不准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他环住温衍的手臂收紧了些，嗓音沉郁：“阿衍，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不能再伤害自己。”
温衍也跟着喉结一滚。
静默几秒后，一个轻缓的“好”字在卧室里响起。
话音刚落，温衍的唇瓣便又被覆了上去。
一个药丸趁机被裴烬的舌尖顶进温衍的口腔里。
温衍没有任何犹豫便将药丸咽了下去。
“礼尚往来，阿衍。”裴烬立即低低地笑出了声，“昨晚我遭受的，今晚你也体验一场。”
他似乎很是高兴，温衍在黑暗中都能察觉到他语气里得意的语调。
脑海里自然而然勾勒出裴烬欢喜的神态，温衍唇角勾着笑，依旧姿态放松地靠坐着。
奔腾的欲望很快在体内膨胀叫嚣，激得温衍呼吸越发的沉。
身上略显凌乱的睡袍向两侧更大幅度敞开，温衍察觉到裴烬又重新凑了过来，细密的吻落在了他身上。
肩膀、锁骨、胸膛、腹部、侧腰……一路向下。
欲望横生，疯狂且肆意地生长，夜色正浓，头顶上的暖色灯光照亮着底下缠绵的两人。
今夜，是属于温衍纵容下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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