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的晚餐在一派“和谐”中结束。
佣人们悄无声息地上前撤下残羹冷炙,换上清茶与果盘。
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围坐的几人,气氛似乎该是温馨满足的。
然而,坐在主位的轩辕剑鹤,和旁边时不时偷瞄赵羲凰一眼的老爷子轩辕正德,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欲言又止的、混合着欣慰与浓浓不舍的复杂情绪。
两人互相使着眼色,最终还是轩辕剑鹤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餐后短暂的宁静。
“凰儿啊,”
轩辕剑鹤的声音不似刚才洪亮,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腔调,他伸出手,隔着桌面,似乎想握住女儿的手,又觉得不太合适,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面前的桌布,“那个……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吧?阿坝大学,好学校,风景也好,就是……远了点。”
老爷子立刻在一旁接上,捋着雪白的胡子,眼神慈爱中透着伤感:“是啊,好孙女。这一去就是四年,大学学业重,假期也短,回来一趟不容易。爷爷这心里头啊,一想到往后不能天天见着我的宝贝孙女,这饭都吃不香了……”
说着,还真的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那茶都带着离愁的苦涩。
两位在商海政界翻云覆雨大半生、早已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此刻竟真的眼眶微微泛红,隐隐有水光浮动,那副强忍伤怀、故作坚强的模样,着实令人动容。
连旁边侍立的王姨和李叔,都忍不住别过脸,肩膀微耸。
赵羲凰看着养父和爷爷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软。
阿坝大学是她凭自己努力考上的,也是她一直向往的地方,远离家族势力中心,能体验更自由的生活。
…可看到视她如珠如宝的两位长辈如此不舍,她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愧疚和离愁,张了张嘴,刚想安慰几句。
“呵。”
一声极轻、却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嗤笑,从餐桌对面传来。
是轩辕千山。
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正用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瞬间戳破了两位老人精心营造的伤感气泡:
“演够了没?”
两位老人的表情同时一僵。
轩辕千山将毛巾叠好,放在骨碟旁,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家父亲和爷爷,语气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们了”的了然和毫不留情的拆穿:
“阿坝大学正门东侧三百米,‘山水雅居’顶楼复式,户主轩辕剑鹤;西门斜对面二百五十米,‘书香苑’独栋小院,户主轩辕正德;后街小吃街隔壁那栋新修的公寓楼,整栋,上个月刚过到羲凰名下。”
他每说一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一下,如同敲打在某些人心虚的鼓点上,“需要我把房产证编号也报一遍吗?”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和爷爷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脸色——先是错愕,随即是被人当场拆穿把戏的尴尬,然后迅速转为恼羞成怒。
“三百米内,不下三处房产,装修早就完工,通风都通了半年了。”
轩辕千山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诛心,“王姨的侄子,李叔的外甥女,上周是不是已经过去‘熟悉环境’,准备上岗当‘生活助理’和‘司机’了?还有,阿坝大学分管后勤的副校长,上个月是不是刚‘恰巧’在某个高尔夫球场,跟爸您‘偶遇’并‘相谈甚欢’?”
“这四年不能天天见?”
轩辕千山终于微微挑眉,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我看您是打算把她宿舍隔壁都买下来,天天趴墙根吧?”
“混账东西!”
轩辕剑鹤被儿子这番毫不留情的揭露臊得老脸通红,最后那点伤感不翼而飞,只剩下被戳破心思的羞恼,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指着轩辕千山的鼻子骂道,“你胡说什么!老子那是……那是为了方便照顾凰儿!大学离家远,人生地不熟的,我做父亲的提前安排一下怎么了?!”
老爷子轩辕正德也吹胡子瞪眼,扶着桌子站起来,手里的拐杖“咚咚”地敲着地板:“就是!小兔崽子!怎么跟你爹和爷爷说话的!我们那是未雨绸缪!是深谋远虑!是拳拳爱孙之心!你懂个屁!”
两位老人同仇敌忾,瞬间从“伤感离别”模式切换到了“教训逆子”模式,撸胳膊挽袖子,就要绕过桌子来揪轩辕千山。
轩辕千山不闪不避,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哦,对了,我昨天让助理查了航班。妈‘溜达’去的那个新画廊,好像就在阿坝市艺术区,她跟那边负责人约了明天下午茶。看来妈也挺‘未雨绸缪’的。”
轩辕剑鹤冲过来的脚步一个趔趄,脸上的怒容凝固,随即变得更黑。
老爷子举起的拐杖也停在了半空。
赵羲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家庭情景剧,从最初的微微伤感,到错愕,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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