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育良说道:“钱财这方面,洪胜舅舅也给雪儿留下了很大一笔财富,玉器店的每年营利额有四成归雪儿,这就己经生活无忧了。但是你们都知道,凭雪儿那兆雪心性,会按受这些欠曾与吗?她是个重感情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是今天的她了。”
江峰听了,点了点头说:“是的,这孩子还小,对这些身外之物一点概念都没有,我希望她能够自私自利些。”
门外的安雪跑掉了,跑到了柿子树下,偷偷的伤心落泪。原来江爷爷和洪胜舅爷爷一直在为自己的人生铺路,做着打算。若父母奶奶在,会告诉自己什么,会让自己平白无故的接受这些恩惠吗?一定不会,他们一定会捐助给那些最需要的人吧!
安雪心中一直抽疼着,金财若能买得生命长在,生活安康该多好,可它们有时候一点用都没有。父母奶奶没钱,却定格在一场地震的泥石流里,与自己天人永隔。是的安雪的脑袋里突然间冒出来这么个催人泪下的词汇,她蹲在柿子树下,靠着墙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过去的时光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窜来窜去,清晰与模糊交替的出现着。
林妈妈与乔爸爸,还有振宇哥哥,他们的脸愈来愈清晰了,音容笑貌如昨,在她模糊的眼前悠来荡去。
洪胜舅舅也来了,向她微笑着,那肉呼呼的身体肥肥胖胖,带着满满的慈爱,他伸出手摸着安雪的一头秀发说:“雪儿最乖了,舅爷爷最喜欢我家雪儿了。”
秦育良眉头拧着问温院长,“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福利院的孩子的,我为你们感到不耻。”
一向沉稳老练温文尔雅的秦育良发了飙,他大声的说着话,喝斥着温瑾温院长。
江峰也站在安雪面前,轻声说道:“雪儿,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江爷爷要走了,我这一辈子也值了,该拥有的都拥有过,没什么遗憾。”
乔振宇:“雪儿妹妹,我考上托福了,但是不想出国,我想陪在你身边,好好的照顾你,我选择了燕城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你会高兴吗?”
一个黑色西裤白衬衫的高大男人,十分优雅帅气,说出话的声音有点像大提琴一样对她说:“小雪,我是影子哥哥,你找到我很久了,可你又放下了,我先有些事情要处理,可我一直站在你身后,一定要记得。”
欧阳逸轩,小胖子,乐呵呵的站在安雪面前:“喂!朋友,你不记得我了么?我可是你这一辈子的好朋友,豆角花,你醍醒,我来找你了。”
……
当安雪醒过来时,她睡在医院洁白的床单上,外面的天空晴空万里,纤尘不染,而身边只有一个医生和秦育良。
医生正用手电筒照着她被翻开的眼睑说:“清醒了,这回清醒了,她怎么一睡五年,不不不,秦,是六年了。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改变,这小丫头也在睡梦中长大了。”
当安雪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时,她眸光中映出一个满头白发,精神欠佳的老人,旁也还站着一个刚刚给她检查的医生。
安雪从床上靠着那床绵软的蚕丝被,犹如倚靠在棉花上,有点不习惯。
她的脖子有点酸软,头往下低着,她用力抬起来她,但是有些吃力,头像个千斤坠。
她还没来得及讲话,刚才给她做检查的医生说道:“秦,秦,你看这小睡美人长大了,今天还醒了,这是医学界的奇迹么?”
被他叫做“秦”的人没有回答,眼泪却簌簌而落。他一边垂泪一边说:“雪儿,你今年都十七岁了,十七岁了。一转眼已经是个花季少女了,可这最美好的少年时光,豆蔻年华却在睡梦中度过,秦爸爸觉得有点可惜,你还记得从前吗?”
安雪听了,很用力的抬起头,竟然感觉自己这脖子和头是在两处不太衔接好的一样。头不听脖子的话,支起头十分困难。
秦育良见了,急忙上前帮她把头稳住,正面与她对视,眼睛里泪光闪闪。
安雪的大脑在叫嚣中嗡嗡作响,其实秦育良刚才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安雪转了转头,四面都是白色的墙壁,房间里装饰很漂亮,洁白无瑕的公主房,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两个香妃芭比和一个蓝色的哆啦A梦。
在看向那白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这种绘画风格,她好像在那里见过,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秦育良的脸在她的眼底划过,那是熟悉中夹杂着陌生感。
过了很长时间,安雪的脖颈处有了一丝力气,她终于抬起了头。
她睁开一双长睫大眼看着秦育良,问道:“您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但想不起来了。”
安雪说出这几句话时,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而且还断断续续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讲出来。
秦育良的嘴唇瑟缩了几下,却没有讲出来一个字。因为被安雪这一问,直击到他心里的痛点,他有点不知该从何处说起了。
秦育良怔怔的看着安雪问道:“雪儿,你的脑海里现在还记得多少人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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