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被泼了一盆冷水，她突然意识到，很多问题并不都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一个问题的背后，往往牵扯着另外一个问题。
可她还只是一个新上任的首领，没那么大能耐。
“那就先发月经棉吧。”
等她让大家都能用上干净的水之后再说别的。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
……
凌安揣着一空间的月经用品出了工厂，刚一出门，路人的目光就精准锁住她们，眼神狂热得像看见猎物的狼，而且是饿了100年的那种。
“出来了，出来了！”
“什么时候能开售啊，能不能不限量啊！我真抢不到！”
“你上去跟她说啊。”
“你去你去。”
她们互相推搡着，但谁都没敢上前，工厂附近的车已经停满了，大多数店铺门边都被路人堵得满满当当。
一女一男两个路人从不远处的杂货店中出来，两人手挽着手，女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从出来之后，女人目光就一直黏在工厂的招牌上，男人拉着她加快了脚步，口中嘟囔着：“看它干什么，一个卫生巾炒那么贵，还不如买两个避孕套。”
“是啊，”女人低下头，“而且还是杀人狂魔卖的，肯定比他们更贵。”
两人没再说话，匆匆走远了。
“杀人狂魔……”凌安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阵无语。
明天基地杀的人和她比起来只多不少，可为什么明天基地有一个好名声，而她却落得一个杀人狂魔？
都不是凌安有多在意名声这个东西，只是这样的落差让她觉得非常不公平。
凌安摇摇头，正要拉着凌曜上车，从隔壁包打听的房中出来一个店员，这个人凌安有印象，她不久前委托她们追查谣言制造者时，就是她接待的她。
“凌首领，”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大家都对您新开的工厂非常感兴趣，我代表包打听提前祝您生意兴隆。”
“无事献殷勤，”凌安挑眉，“你们是不是也想问我什么时候开业？”
“哈哈，”店员笑了笑，“作为消费者，我们当然希望您尽早开业，但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争取合作的机会。”
“合作？”
“卫生巾市面上的缺口非常大，消费者范围广，”店员脸上带着运筹帷幄的笑容，“但酒香也怕巷子深，您开工厂肯定是想干一番大事业，如果能提前宣传一番，等到正式开业的时候，一定事半功倍。”
宣传？
对，就是宣传。
凌安一拍脑门，她怎么没想到呢？
虽然明天基地的人已经被她杀光了，但他们的罪恶还没有完全公之于众，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原来她一直觉得缺了点什么，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打舆论战。
别人能抹黑她，她为什么不能把事实宣扬出去？
“你先等等，你先帮我宣传点别的。”
凌安掏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器，联系创造基地。
“把电话接给颜向岭，我需要她出个差。”
对面的韩承“唉呦”一声：“颜向岭刚才火急火燎出去了，不在基地，其他人能不能代劳？”
凌安犹豫了一下：“别人不知道能不能把明天基地的罪证说得那么完整。”
旁边的店员脸一僵：“凌首领，如果你是想说明天基地恶意垄断卫生巾逼女人做生育工具、做人体实验、人为制造食人藤、恶意篡改变异人攻击对象、和假治愈异能者里应外合绑架伤者，威胁其家人为他们卖命、吸走女成员异能逼她们做男成员的泄欲工具，这些罪证的话，那我们包打听已经全部掌握了。”
凌安和凌曜都沉默了。
通讯器那头的韩承差点跳起来：“我骟，真是包打听！”
她刚感叹完，通讯器就失灵了，一分钟的时间到了。
“没错，”凌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些，你们都帮我宣传一下。”
店员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中掏出一本小书，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凌安与明天基地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里面包含了明天基地所有做过的恶，以及证据，还有您是如何与他们斗智斗勇，救大家于水火之中的。”
凌安一时语塞，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什么，她满心只有四个大字。
这合理吗？
她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怎么知道得这么具体？
这些信息，真的是能通过打听获得的吗？
凌安想到之前，他和明天基地刚刚结束战斗之后就有不少关于她的丰功伟绩传到了外面，她当时还以为是那几个选择离开基地的人传的，但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甚至可以确定，她的基地中某个人，和包打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突然，凌安想起刚才韩承说过的话：“颜向岭火急火燎出去了。”
她的工厂出现，然后颜向岭离开，颜向岭离开，包打听的人出现。
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在结合到颜向岭手中有很多按理说她根本就买不起的通讯器……
凌安一把推开挡在旁边的店员，大步冲向包打听，她气势汹汹，速度极快。
店员跟在身后，语气中带着惊慌：“凌首领，您等等——”
包打听的店铺中大厅有两个店员，但凌安无视了她们的问候，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冲进了里面的房间。
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人猛地回头，两人视线相交。
这是一张凌安再熟悉不过的脸，她甚至还顶着那标志性的爆炸头。
颜向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噌一下站起来，桌上的笔和书撒了一地。
凌安看清上面的书名。
《凌安与明天基地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修订版。》
三个店员和凌曜紧跟着追上来，每个店员脸上都满是紧张，凌曜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包打听的老板偷摸写你的同人文？”
“是纪实文学，”颜向岭弱弱反驳，“不是同人。”
凌安指着颜向岭问凌曜：“她是帮包打听老板？包打听老板不是男的吗？”
凌曜：“啊？”
三个店员：“啊？”
颜向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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