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件东西,是被你拿去了。”
这句话语气平淡,却如惊雷在程恬心中炸响!
她万万没想到,会从上官宏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霎时间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这短短几个字,蕴含的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上官宏不仅一眼认出了这是什么,而且听这口气,他原本就知道这件东西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寻找,或者关注着它的下落!
它与上官宏,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程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她有种预感,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一个危险的旋涡。
而上官宏老将军,显然知晓内情。
程恬强迫自己稳住,问道:“将军认识此物?可否告知晚辈,这究竟是什么?”
上官宏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低下头,看着那幅地图,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程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脑海中闪过无数纷乱的念头。
老将军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它在哪里。她小心翼翼隐藏这份地图,以为是天大的秘密,可在老将军眼中,或许早已不是秘密。
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猜测浮上心头。
那么,去年在长安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大盗,最后离奇暴毙的那几个赌徒,幕后会不会就是……
他们死得太巧合,程恬早有怀疑,但一直没有多想。
可现在看来,上官宏可能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那口枯井,甚至一直在暗中观察她拿到地图后的反应。
书房内光线半明半暗,程恬低着头,不敢深想。
如果真是那样,这位老将军的心机与谋算,就太过深沉可怕了。
上官宏看出了程恬的惊疑与后怕,叹了口气:“吓到你了?别瞎想,老夫若真对这东西有二心,或是对你们夫妇有歹意,你今日还能拿着这东西来见老夫?”
他这话说得十分直白,听起来并无被怀疑的愠怒。
程恬紧绷的心弦松了一松。
上官宏指着书案旁的另一张椅子:“坐下说吧。”
他拿起茶壶,给程恬倒了一杯茶,姿态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此事说来话长,既然你已经卷了进来,又把这东西带到了老夫面前,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免得你不知深浅,惹出祸事。”
程恬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全神贯注。
上官宏手指轻点那幅地图,悠悠说道:“你不必疑心老夫,此物在你手中之事,我确实早已知晓。后来你悄悄转移东西,又填埋枯井,老夫也知晓。只是,老夫也想看看,你会如何处置此物,又会走到哪一步。”
程恬心头再震。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真的都在老将军的注视之下。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她再次感到一阵后怕,也让她对眼前这位老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此物来历确实不凡。”上官宏喝了口茶,开始讲述一段尘封的秘辛。
长安城八水五渠,易守难攻,且地处关中平原,物产丰饶。
自前隋兴建,至大唐定鼎,长安城历次扩建修缮。
百年来,为了引水、排水、漕运、乃至……某些不便明言的用途,在修建这煌煌帝都之时,地表之下,也悄然挖掘了错综复杂的水道、沟渠,乃至暗道、秘库、藏兵洞。
有些记录在工部典籍,有些只在民间口耳相传,而更多的,早已随着岁月更迭,被遗忘掩埋。
这张图便记录了其中部分,尤其是一些关键节点、隐秘入口,或特殊构造的所在。
它并非本朝之物,而是前朝一位大匠,或许是预感到王朝将倾,或许是出于其他原因,偷偷绘制留存,并设法传给了后代,又经后人补充重制而成。
程恬凝神细听,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这与她的猜测基本吻合,它是一张长安京畿的地下脉络指引图。
此图的价值确实难以估量,若为心怀叵测之人所得,无论是藏匿兵甲、私运禁物、还是行刺逃遁,都将成为巨大的隐患!
也正是因此,这张地图她万万不敢公之于众。
上官宏继续说道:“早年因缘际会,老夫得知了此图的存在,并费尽周折,寻得了真迹。但此物干系太大,若落入野心家或外敌之手,对长安可能是灭顶之灾。老夫得到后,曾想过将它彻底毁去,永绝后患。”
程恬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紧接着他又说道:“但老夫转念一想,此图流传多年,难保没有副本,或是有其他人知晓其存在。若老夫毁了真迹,他日若有野心之辈,拿着不知真假的图纸,在长安地下胡作非为,或是依据错误的指引引发祸端,反倒更糟。于是,老夫便做了一件事。”
上官宏对她微微颔首:“你手中这份,是老夫当年请高手仿制的赝品。真品,早已被老夫妥善保管,绝不会流落在外,更不可能落入藩镇或别有用心之人手中。”
此图留之无用,弃之可惜,一旦现世,必是祸乱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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