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博武喜上眉梢，招呼顾承章上前，问道，“你打算留下来帮我？”
“留不下来，我就是奔波的命。”顾承章一脸神秘，“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好帮手，要不要？”
“什么帮手？”
“行军打仗的帮手。”
“可以啊，我正缺带兵之人。”
顾承章嘿嘿笑了，朝帐外喊道，“听见了？进来吧。”
来者满脸血污，韩博武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认出来，“李柯？你怎么在这里？”
“见过大王。”李柯依礼参见。
顾承章替他解释道，“我前几天就赶到了河西，亲眼看着他打退了徐思勉。可惜啊，武卒的随军修士境界太低，人数也不够，嬴无垢一来，他就挡不住了。不过，二十个人就想把李柯送回咸阳，那是真看不起我啊，一出河西就让我把人截下来了。”
暴焕叹了口气，低声道，“顾真人，除了归墟境的修士，没人是嬴无垢的对手。在青石峡……”
“我知道，你们是同病相怜之人。”顾承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化装成武卒斥侯，看清了嬴无垢的手段，挡不住是正常的。”
韩博武问道，“顾兄，对阵嬴无垢，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
“啊？”韩博武惊讶到快要跳起来了，说话都开始结巴，“当、当、当真？”
“当真。”
所有人哗啦啦一下子把他围起来，两眼放光，就像看到了救星。
“但是，你们面对的人，不是嬴无垢。”
“什么？”
顾承章把嬴无垢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最后说道，“你们面对的，是占了嬴无垢肉身的龙魂，不是嬴无垢。他叫祖龙，是人形的龙君。”
“所以呢？”暴焕的脑子不太转得过来，看周围的人脸色不太好，直接问道，“你不是照打吗？”
“打不过。”顾承章叹息道，“唯一能克制他的锁龙柱，已经被阴司打断。遍观天下，只有纪穿云老前辈能与之一战。可惜，老前辈不问江湖久矣，大约不会出手。”
“那你刚才说的不是屁话？”暴焕失望至极，问道，“就眼睁睁看嬴无垢先灭风韩、再克幽魏、苍楚，最后一统天下？龙族之残暴、贪婪，非人心所能思之。你们这些大修行者，可以躲在深山老林，可以潜入云梦大泽，但九州百姓，岂不大祸临头？”
“所以，我想为百姓多做点事。”顾承章叹息道，“我在洛邑，得到穆王遗传的三式剑诀、九大阵法、以及克制龙族的法门。但我境界太低，无法得窥门径。”
“你境界还低？”韩博武吃惊地问道，“除了纪穿云、张道远、昊仪、有叶孤鸿，也就是你了。”
“穆王的成就和天赋，都不是我能比的。在他眼中最简单的东西，到了我这就是天阶功法了，看的资格都没有。”顾承章叹了口气，说道，“我估摸着，恐怕要达到归墟境巅峰，才能领悟这些东西。”
“那就破境！”韩博武咬牙道，“就像上次那样，我把风韩所有上好的丹药都搜刮来给你。再以风韩国君的身份，向太学宫和灵台去要；花重金，向天下买；就是用丹药堆，我也把你堆出一个归墟境巅峰出来！”
李柯也插嘴了，说道，“对，我马上去见魏雍，求他赐药！”
“就算如此，就算我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一年破一境，我也需要两三年。祖龙，会等那么久？”
韩博武噎了一下，咳嗽起来。
两三年，以祖龙的推进速度，九州都被他犁了一遍，黄花菜都凉了。
顾承章赶紧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先别管那么多，做你该做的事情，迟滞玄秦兵锋。我想去一趟炎赵，向赵咎陈说利害，劝他率兵南下，伺机攻打河西、定阳一带，威胁咸阳。以祖龙对骊山的重视，应当不会坐视不管。”
“好。”
李柯也拱手道，“大王，我留在这里，基本没什么用，不如让我回幽魏，劝说大王尽快起兵。”
“好。大家都散了吧。”韩博武抬头看着顾承章，“你现在就走吗？”
“是的。”
“你等等，有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
韩博武没回答，拍了拍手，两名随军修士进帐，问道，“大王有何吩咐？”
“把我那口黑箱子抬来。”
一口漆黑的大箱子进来，箱子以牛皮覆盖，嵌有宝石。他们将箱子轻轻放下，知趣地退出帐外。
“这是什么？神神秘秘的。”顾承章好奇地打量着箱子。
韩博武挪动轮椅，俯下身，手指按在箱盖上的卡扣上，真元灌注，“咔哒”一声轻响，箱盖缓缓开启。
顾承章探头一看，瞪大了眼睛。
一具人形傀儡。
通体由千年沉阴木打造，关节处精雕细琢，面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睁开眼睛。
“鬼傀？你怎么造出来的？”
“天工匣。”韩博武沉声道，“匣中不仅有这具傀儡的图纸，还有使用方法。”
顾承章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傀儡。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傀儡的面颊，入手冰凉，却有一种奇异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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