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今禾醒来时，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却只揽到一片柔软的空荡和微凉的床单。
他立刻睁开眼，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心里蓦地一紧，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还有南心轻轻哼着不成调小曲的声音。
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去另一间浴室刷牙了。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
南心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皮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眼眸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清澈又明亮。她看到蒋今禾醒了，正坐在床上看着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然后转过身，对着床上的蒋今禾，俏皮地勾了勾手指，眼睛弯成了月牙。
蒋今禾看着她这个动作，愣了一下。刚醒来，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似乎有点慢。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浴后红润的脸颊，还有那双带着笑意的、仿佛盛着星子的眼睛，他下意识地解读了这个“勾手指”的信号。
他以为她是想索要一个清晨的亲吻。
于是，他掀开被子，只穿着睡裤，赤着上身走了过去。走到南心面前，他自然而然地低下头，一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然后，温柔地吻了上去。
“唔……！”南心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被他吻了个正着，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整个人都懵了。她只是……只是想让他帮忙吹个头发啊！
这个吻短暂而轻柔，蒋今禾亲完，还意犹未尽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稍稍退开一点，近距离地看着她懵然的表情，眼底带着餍足和一丝疑惑——她怎么这个反应？
南心眨了眨眼，终于从被“突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颊迅速飞红。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刚被亲过的嘴唇，又指了指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笑不得：
“哥……蒋今禾！我是想让你帮我吹头发！不是要亲亲！”
蒋今禾：“……”
空气安静了两秒。
蒋今禾看着南心指着吹风机、一脸“你误会了”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身和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他……好像确实会错意了。而且，会错得有点离谱。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镇定，但眼神明显有些飘忽：“……哦。吹头发。”
南心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带着点窘迫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点羞涩忽然就被好笑取代了。她故意歪着头，促狭地看着他：“不然呢？你以为我想干嘛？一大早的……”
蒋今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吹风机，试图转移话题：“头发还在滴水，先吹干。”
南心乖乖把吹风机递给他，自己在梳妆凳上坐下。蒋今禾插上电源，打开开关，试了试风温，然后站到她身后，开始仔细地梳理她湿漉漉的长发。
暖风嗡嗡作响，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起初有些生疏笨拙，但很快就变得熟练而温柔。镜子里，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他专注地垂着眼，她微微仰着头，从镜中看着他。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声响。
吹到一半，南心从镜子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抿着的唇，心里一动，又起了逗他的心思。她突然侧过脸，仰起头，在他线条利落的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吹得还不错。”她笑嘻嘻地说。
蒋今禾手上的动作一顿，暖风差点吹到她脸上。他低头，对上她恶作剧得逞般的亮晶晶的眼睛，眸色暗了暗。
“别闹。”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警告。
“就闹。”南心恃宠而骄，又故意晃了晃脑袋，让发丝扫过他的手背。
蒋今禾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吹头发的速度，手指却依旧轻柔。他告诉自己，先把正事做完。
好不容易，头发吹到七八成干，柔顺蓬松地披散在她肩头。蒋今禾关了吹风机，拔掉插头。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南心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刚想说什么，蒋今禾却突然把吹风机往旁边一放，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将她困在自己和台子之间，俯身逼近。
他的目光深邃，南心被他骤然逼近的身体和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抵住了冰凉的镜面。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有点虚。
蒋今禾盯着她水润的唇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不能再亲了。”
南心：“……？” 为什么？
“先把头发吹干！……现在吹干了。”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嫣红的唇瓣流连，声音更哑，“但……你最好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也别再乱动。”
南心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抿着唇，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眼睛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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