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渐息。
南心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软无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某个地方传来清晰的、火辣辣的胀痛和余韵未消的奇异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方才激烈到近乎失控的画面和感官记忆还在不断回放，让她脸颊烫得惊人。
蒋今禾侧躺在她身边，手臂依旧环着她，将人半搂在怀里。他的呼吸也还未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另一只手正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
他低头，看着她紧闭着眼睛、睫毛颤抖、脸颊潮红，心头又是满足，又是浓浓的心疼。他刚才，是不是还是太过分了？明明已经极力克制。
“南心，”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你还好吗？疼不疼？”
南心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到他脸上。看到他一脸紧张和自责，她撇了撇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撒娇般的控诉：
“疼……当然疼……”她故意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你都不心疼我……我是第一次诶……”
这话说得含糊又娇气，像小奶猫伸出软软的爪子挠人，寻求安慰和怜爱。
蒋今禾一听，果然更紧张了，手臂收紧，将她完全拥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充满了懊恼和歉意：“对不起……南心，对不起。我已经……很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很难受？下次……下次我一定更注意。”
“下次”这个词，让南心耳根更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满是心疼的眼睛，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小声说：“也没有……很难受啦。就是……有点不习惯。”她想了想，又红着脸，声音更小地补充了一句，“后面……其实……也挺舒服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但蒋今禾还是听清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微微红肿的唇瓣。
“真的？”他抵着她的唇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南心害羞地点头，又把脸埋了回去。
蒋今禾低低地笑了起来，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睡吧，”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我在这儿。”
南心在他令人安心的怀抱里，疲惫和不适渐渐被巨大的安全感取代。她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睡梦。
蒋今禾却久久没有睡着。他借着微光，凝视着怀中人安宁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他终于，完完整整地拥有了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上床尾，唤醒了沉睡中的南心。她嘤咛一声，下意识地往身旁温暖的地方蹭去，却蹭了个空。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她看见蒋今禾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床，站在窗边那个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拾好的行李箱旁，动作利落地将几件衣物叠好放进去。
南心心头一紧，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她撑起还有些酸软的身体，靠在床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要走了吗？”
蒋今禾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他已经换上了熨帖的衬衫和西裤，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理过，恢复了往日那个沉稳持重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少了些冷峻，多了几分柔和。
他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睡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嗯，”他低声应道，“下午的飞机，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她垂下眼睫，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抓住了被角。
蒋今禾看出了她的失落，心口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他倾身，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舍不得我？”他问，声音低低的。
南心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闷闷地“嗯”了一声。“才……才在一起一天不到，你就要走了。”她的声音更闷了，带着点委屈。
“对不起，”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歉意，“事发突然，必须回去处理。我保证，尽快把事情安排好，然后我就飞过来。”
“我知道你有工作，”南心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努力让自己显得懂事，“我就是……就是还没习惯。以前你走，是哥哥出差。现在你走……”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是我男朋友要离开，感觉不一样了。”
“男朋友”三个字，让蒋今禾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微红的眼角。
“是，男朋友要暂时离开一下。”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但只是暂时的。南心，看着我，我人走了，心是留在这里的。我的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你想我了，随时可以打电话，发信息，或者视频。我空了，第一时间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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