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望角东南方向的海域上,归义号和新船在完成暗红色金属碎片的回收和记录后,于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开始沿棱形设备撤离方向向西南方向进行一次试探性延伸巡航。沈确在归义号艉楼上用焰晶透镜向西南方向持续扫视着海面,海面上的涌浪在午后的阳光中形成了一道道从西南方向涌来的白色浪脊,像是棱形设备撤离方向的海水在设备经过后仍然保持着与设备撤离时相同的流动方向,使海流在设备撤离后的较长时间内仍然以与设备移动方向一致的方向流动。
新船在与归义号相邻半里的并行编队中,以与归义号相同的航速向西南方向缓缓前进。石破军在新船的艉楼上用探针的末端抵在海图桌的金属板表面,感受着船体在向西南方向前进时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之间的耦合变化——在前进到约一里处时,探针表面感受到的振动频率出现了一次微弱的相位偏移,像是船体在进入某段海下地形特征变化明显的区域时,船体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之间的耦合关系受到了来自海底潮银矿脉的干扰,使船体在与矿脉带接近时产生了以相位偏移形式体现的声学耦合效应。他在艉楼的海图桌上用炭笔标记了相位偏移发生的位置坐标,然后从腰带中取出从咸海带回的备用探针,在艉楼海图桌表面的金属板侧面插入,在探针与金属板接触的瞬间,探针从金属板表面传回了一组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稳定嗡鸣声节奏相同的极低频振动,像是新船在航行到该位置时以船体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的耦合作为信号源,通过船体金属构件向探针传导了一组与该处海底潮银矿脉带相关的数据,使操作者可以通过探针读取船体在经过该位置时接收到的最新系统状态信息。
沈确在归义号上收到了新船发送的相位偏移坐标数据后,在归义号的海图桌上标注了该位置的坐标,然后让通信兵向新船方向发送了一条航向确认指令:“归义号确认新船在西南方向约一里处记录的相位偏移坐标。该坐标与棱形设备撤离方向的延长线在误差范围内重合,推测该处的海底潮银矿脉带是棱形设备在好望角方向活动时选择的导航基准之一,使设备在撤离过程中可以通过该矿脉带的声学特征来校准其自身的位置和航向。建议新船以该坐标为基准点,向西南方向继续延伸搜索约一里,以确认该方向的潮银矿脉带是否存在更密集的矿脉分布,或是否存在与棱形设备相关的结构物锚定接口。”
新船在收到确认指令后以与归义号相同的航速继续向西南方向延伸搜索了约一里。在延伸搜索过程中,新船艉楼海图桌上的金属板表面记录的振动频率在持续向西南方向前进的过程中出现了多次与前一位置相似的相位偏移,像是该方向的潮银矿脉带在持续向西南方向延伸的过程中,以等距的间隔分布着多处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不同的矿脉分支,使船体在通过每处分叉时都产生了一次可被探针记录的相位偏移。石破军在艉楼海图桌上将每处相位偏移的位置坐标依次标记在海图上的相应位置,然后在偏移点之间用弧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条从棱形设备撤离方向起始点向西南方向延伸的曲线轨迹,像是该方向的潮银矿脉带在海底以弯曲的方式向西南方向延伸了约数里后,终止在一个与好望角东南方向未被标注的海底山脉北侧边缘相近的位置,与郑平在承平港实验室中推测的未知潮银矿脉带的位置在该处汇合,使棱形设备撤离方向的延长线在该处与承平港实验室推测的矿脉带走向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回路,像是该区域的海底潮银矿脉带在好望角东南方向以一条从棱形设备撤离方向起始点到未知矿脉带的弧形路径连接着三个终端节点和金属圆盘之间的信号网络,使任何沿着该弧形路径航行的船只都可以通过船体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之间的相位偏移来判断自身在弧形路径上的位置和与终端节点之间的距离。
在确认曲线轨迹的形态后,沈确在归义号的艉楼日志上记录了该弧形路径的起始坐标和终止坐标,在记录旁标注了该弧形路径与好望角东南方向三个终端节点之间的相对方位和距离,然后让通信兵向新船方向发送了一条探测发现通报:“棱形设备撤离方向延伸搜索约一里处发现一弧形潮银矿脉带,矿脉带从棱形设备撤离方向起始点向西南方向延伸约数里,终止于好望角东南方向未被标注的海底山脉北侧边缘。推测该弧形矿脉带为好望角方向铁十字系统终端节点之间的辅助信号传导路径,使三个终端节点之间的信号通过弧形矿脉带的传导形成了除三角形区域中心金属圆盘之外的第二条信号连接路线。建议在下一步的探测任务中,以水下探测器对该弧形矿脉带的全程进行声学测绘,以确认矿脉带的宽度和深度是否适合作为双舰编队在好望角方向进行信号交互时的备用导航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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