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屑带深处的暮色在残阳中染成了暗红色。塔里克残部在从隘口撤退后,沿着碎屑带中一条被风蚀出的天然沟槽向西北方向徒步行进了约两里,在到达一处由三面玄武岩壁环绕的天然凹地时停住了脚步。凹地的面积约可容纳百人,三面的岩壁高度约一人半,像是远古火山喷发时形成的火山口残留结构,在数万年的风沙侵蚀中形成了边缘平整的天然屏障。凹地的底部覆盖着一层与咸海竖井壁碎屑层相同的银灰色矿渣,像是该凹地在数万年前的火山活动中曾接受过与咸海地下工坊相同的矿物沉积,使凹地底部的碎屑层在焰晶灯下呈现出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银色光带,像是碎屑层中混杂着微量的潮银矿物,使凹地底部在焰晶灯的照射下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频率反射着微弱的光线。
塔里克在凹地入口处用短刀在两侧的岩壁上各刻下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弧线标记,表示该凹地已被确认可以作为残部在碎屑带中的最后防守阵位。残部约一百人在约半刻钟内以分散队形进入凹地,在凹地底部的碎屑层上沿着三面岩壁内侧排成了弧形防线,每名士兵之间的间距约一步,像是残部在凹地中以岩壁作为天然掩体形成了一道环形防守圈。塔里克在凹地北侧的一处较矮的岩壁后方蹲下,把短刀的刀尖插入碎屑层中,感受着碎屑层下方传来的微弱振动——像是碎屑层下方的基岩在数万年的地质运动中形成了与咸海竖井底部暗红色铁墙相同的应力结构,使碎屑层在受到外力时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频率传导着振动,像是在告诉操作者这片凹地的基岩结构强度足以承受追兵的攻击,为残部提供了一道天然的地质屏障。
萨拉丁的追兵在约半个时辰后到达了凹地入口外的碎屑带区域,兵力约一千五百人,以散兵线姿态在凹地入口外约百步处排成了三道弧形队列,像是追兵指挥官在确认残部退入凹地后,以三排散兵线的方式在凹地入口外形成了包围圈,以逐渐收缩包围圈的方式压缩残部的防守空间,在残部弹药和体力耗尽后以步兵冲锋的方式完成对凹地的最终突破。塔里克在凹地北侧的岩壁后方用羊皮纸卷成的筒状望远镜向入口外扫视了一圈,追兵的第一排散兵线已经在约八十步处停住了,像是追兵指挥官在确认凹地入口的宽度只能容纳约五人并排通过后,以在入口外建立火力压制线的方式等待残部在持续射击中消耗弹药,以减少步兵冲锋时的伤亡。他在确认追兵的阵位后,从腰带中取出最后一枚备用的永昌铳火石,用手掌在火石表面摩擦了几下,确认火石的干燥程度足以在持续的射击中保持正常发火,然后把火石装进短刀刀柄末端的凹槽中,架稳了短刀刀背上的永昌铳,瞄准了追兵第一排散兵线中最前方的一名士兵的胸口,以约八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暮色中飞越了凹地入口外的碎石表面,击中了士兵的胸口正中,使他在散兵线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后仰倒,身体在仰倒的惯性下砸在了碎石上,白色斗篷在碎石上被划开了数道口子,在暮色中露出了下方一截被汗水浸湿的旧军服布料。追兵第一排散兵线在被击中一名士兵后没有后退,像是追兵指挥官在出发前已经预设了伤亡后的填补方案,使后续士兵以更快的速度填补了阵亡士兵留下的位置,以与损失前相同的宽度继续保持着对凹地入口的火力压制。
塔里克在岩壁后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二次装填,然后沿着凹地内侧的碎屑层向东侧移动了约十步,在到达东侧岩壁后方蹲下,架稳了短刀刀背上的永昌铳,瞄准了追兵第一排散兵线中正在以蹲姿装填火药的第三名士兵的肩部,以约七十五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暮色中击中了士兵的肩部外侧,使他在装填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侧面歪倒,手中的火药壶在歪倒中脱手,在碎石上滚出了约两步的距离后停在了凹地入口边缘。追兵第一排散兵线在第三名士兵被击中后开始以更密集的射击向凹地方向还击,铅弹在岩壁表面砸出了一片密集的弹坑,像是追兵在确认凹地守军的射击位置后,以集中射击的方式压制守军的火力,使守军在还击时面临更大的被命中风险。
塔里克在岩壁后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三次装填,然后沿着凹地内侧的碎屑层向西侧移动了约十步,在到达西侧岩壁后方蹲下,架稳了短刀刀背上的永昌铳,瞄准了追兵第一排散兵线中正在以站姿向凹地入口推进的第五名士兵的腿部,以约七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暮色中击中了士兵的小腿外侧,使他在推进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前扑倒,身体在碎石上向前滑出了约一步的距离后停在了凹地入口边缘,手中的火铳在扑倒的过程中从手中脱出,在碎石上砸出了一道浅痕。在第五名士兵被击中后,追兵第一排散兵线的射击频率出现了约两息的下降,像是追兵在连续损失了散兵线中的数名士兵后需要重新调整火力分布,以填补阵亡或受伤士兵留下的火力空缺。塔里克利用这约两息的射击间隙完成了第四次装填,然后从西侧岩壁后方站起身,沿着凹地内侧的碎屑层向北侧岩壁方向移动了约五步,在到达北侧岩壁后方蹲下,向凹地内侧的残部士兵发出了最后一次射击准备信号。残部约一百名士兵在听到信号后同时架稳了永昌铳,枪口对准了凹地入口外正在以更密集队形向前推进的追兵第一排散兵线,在暮色中等待着追兵进入凹地入口的约五十步射程范围时以同时齐射的方式阻挡追兵的突破。暮色在残阳中逐渐加深,凹地入口外的追兵散兵线在暮色中以更快的速度向凹地入口推进,像是追兵指挥官在确认残部的弹药已经接近耗尽后,以加快推进速度的方式在守军完成最后一次齐射之前突破凹地入口,在暮色中完成对塔里克残部的最终合围。塔里克在北侧岩壁后方蹲着,右手的拇指在短刀的刀背上轻轻摩擦着,在暮色中等待着追兵散兵线进入约五十步射程范围时的最后一次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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