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半边脸满是血迹,他半架着陈雨生回来。
肉眼可见,陈雨生浑身湿透,小腿处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衣摆也浸满血迹。
他面色苍白,目光却依旧锐利。
两人身后仅剩七名侍卫,相互搀扶着,无一人完好。
陈大一眼便见三辆马车完好无损,他面露惊喜,声音哽住。
“大人,夫人和郎君们都无恙!”
说话间,便见官道旁,站在马车一侧的高大男人。
“大人,站好!”
他手一松,纵身跃到玄十五跟前,
手握刀柄,目露谨慎。
“阁下是谁?”
站在一旁的侍卫长连忙躬身道。
“统领,这位义士奉命助我们一臂之力,斩杀了诸多贼人。”
陈大松手,抬手抱拳道。
“义士见谅!”
此时陈雨生跟着走近,见到玄十五,也是目露疑色。
陈大上前两步,在陈雨生耳边低语。
陈雨生早已因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如纸。
闻言,忍着小腿剧痛,拖着腿上前一步,对着玄十五便要躬身长揖。
玄十五身形微侧,避开了这一礼。
“陈大人不必多礼,谋应我家主子之命出手救下大人家眷。”
陈雨生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玄十五,眼底有探究。
他声音低哑。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阁下主子是哪位?陈某他日必当登门拜谢。”
玄十五抱拳,朗声道。
“”我家主子是希夷郡主,郡主恰巧路过此地。”
他可不愿郡主做那无名之辈,该承的情对方要承。
“希夷郡主?”
陈雨生眉峰皱起,低声重复。
竟然是希夷郡主。
即便他远在岭南,也听闻过这位郡主的名头。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是她解了今日死局。
一旁的陈大闻言,面上跟着露出几分了然。
刚才那道声音,清脆悦耳,明显是女声。
陈雨生抬头看了一圈,拱手道。
“下官在此拜谢希夷郡主,郡主大恩,下官与内人没齿难忘,不知郡主此刻是否方便,容下官当面拜谢?”
“不用。”
玄十五微微摇头。
“陈大人,我家郡主已经回去,不必相见,不过陈大人小腿伤势不轻,不如先去杭州城请医者处理腿伤,若是延误可能会有麻烦。”
他意有所指,余光扫过陈雨生小腿,拱手道。
“诸位,某先告辞!”
已提点至此,其他就要看天意。
说完,便纵身一跃,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王清夷回到别院,洗漱后并未歇息,只在静室盘腿静坐。
她眉头微蹙。
钱塘官道那一局,并不是简单的截杀,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中局。
通往钱塘江岔河方向的路,表面看似生机,实则是必死局。
从陈雨生跳河那一刻起,针对他的伏击便已开始。
河道两岸早已被人设下阵法,河水被煞符焚烧。
煞气随着暗流渗入他身上伤口。
寻常药物只能暂止伤口流血,却无法阻止阴气尸毒随着血液蔓延,
初时,伤口皮肉溃烂。
但随着阴毒沿着血液侵入。
少则半载,长则一年。
这位陈大人将会在痛苦中衰竭而亡。
王清夷缓缓睁眼,眼底有不解,对方为何要绕此迂回?
何意?但绝非好意!
罢了,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世间因果,非局中人难窥全貌。
不过,她已让玄十五出言提醒,能否能逃过此劫,便看那位陈大人的命数。
此时,杭州城外,驿馆。
陈雨生闭着眼,仰靠着椅背,面色因失血和疼痛越发惨白。
随行府医正低头处理着腿伤,敷上金创药,用白布裹了几层固定后打个结。
“大人!”
随行府医眉头拧到一起, 面色难看。
“大人小腿这伤口,似有感染,近期还是不要妄动。”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伤口与以往他处理得有不同。
陈雨生蹙眉。
“嗯,知道了,你先退下!”
府医抬头看了一眼,躬身退出去。
“大人!”
陈大上前,眼底满是血丝。
他身上也受了伤,不过比陈雨生稍好。
“如何?”
陈雨生坐直身体,抬起眼眸看他
“此次,苏醒侍卫折损过半,能出行的不超过三十……。”
陈大低声禀报伤亡,眼见着昨日还并肩杀敌的同伴,此时只化作名册上的名字和数字,胸口微痛。
“大人。”
他压着怒意。
“据说衡大人近日也在杭州府。”
“好个衡祺!”
陈雨生咬牙,声音因愤怒而轻颤。
“衡祺,还有杨明远,好得很!钱塘驿站,竟是形同虚设,还让贼人在官道设伏,屠杀朝廷命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陈大,准备笔墨, 本官要据实呈报,天明就送出去,要六百里加急送达御前!呈交陛下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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