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上空阴云密布。不是雨云，是密密麻麻悬浮的观测者飞行器，形状像倒扣的砚台，表面流动着数据流光。王主任蹲在醉仙楼屋顶，用编辑专用望远镜数了数，腿有点软：“三百...三百多艘，够把镇子犁三遍了。”
林凡在楼下摊鸡蛋饼，葱花的香气飘上来：“急什么，饼还没熟。”
“这时候还做饼？！”王主任几乎要跳楼。
“观测者也是要吃饭的。”林凡翻面，蛋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吃饱了，才好谈。”
夜枭蹲在灶台边，尾巴有节奏地拍打地面：“菜鸟，你真打算用外卖对付他们？”
“不然呢？”林凡把蛋饼装盘，淋上特制辣酱，“主编给了三天权限，不用白不用。”
他擦擦手，点开临时编辑面板。淡蓝色的光屏悬浮空中，上面是青溪镇的三维地图，每个镇民头顶都飘着状态栏：【李婶：焦虑值65%】【周小凡：恐慌值72%】【楚小银：兴奋值99%（因为不用上学）】。
“先来点开胃菜。”林凡在面板上拖拽【天气模块】，把【阴转多云】改成【晴，局部有辣椒油味小雨】。
天空中的观测者舰队突然集体卡顿。几秒后，淅淅沥沥的红色雨点落下，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辣椒味。最前排的飞行器开始打喷嚏，打喷嚏的波动在舰队中传染，整齐的阵型乱成一团。
“辣椒油混了痒痒粉。”林凡对目瞪口呆的王主任解释，“主编仓库里顺的，效果能持续三小时。”
“你管这叫开胃菜？”
“硬菜在后头。”林凡点开【人物关系编辑器】，找到观测者指挥官一栏。状态显示：【姓名：观测者7号，职务：第三清剿队指挥官，当前情绪：愤怒，弱点：辣椒过敏，最讨厌的食物：香菜】。
“香菜啊...”林凡拖来【物资投放模块】，在舰队正上方空投了三百斤新鲜香菜。
绿色的香菜雨倾盆而下。观测者舰队发出刺耳的警报，指挥官7号的飞行器剧烈摇晃，舱内传来崩溃的尖叫：“香菜！是香菜！清理！立即清理！”
夜枭用爪子捂住鼻子：“他是不是对香菜过敏？”
“严重过敏。”林凡微笑，“主编给的资料显示，上次团建吃火锅，他因为碗里飘了片香菜叶，拆了整个食堂。”
舰队乱成一锅粥。有忙着清理香菜的，有打喷嚏打到失控撞机的，还有几艘因为乘员辣椒过敏原地休克的。王主任看得嘴角抽搐：“这仗打得...太不严肃了。”
“严肃能当饭吃？”林凡开始摊第二张饼，“对了，你饿不饿？”
“我...”王主任肚子适时地叫了。
“韭菜盒子，加蛋，马上好。”
......
观测者指挥舰内，7号指挥官正用消毒液疯狂擦洗操作台。他脸上起了大片红疹，眼睛肿成核桃，还在不停地打喷嚏。
“报、报告！”副官捂着脸冲进来，脸上也满是红疹，“第三、第三小队全军覆没！”
“怎么回事？！”7号怒吼，吼完又开始打喷嚏。
“他们...他们收到了外卖。”
“外卖？”
“对，包装上写着‘慰问观测者同志辛苦，特供解辣凉茶’，落款是...青溪镇醉仙楼。”
7号愣住：“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喝了。”副官声音发颤，“喝完开始跳舞，停不下来，现在已经跳到脱水了。”
监控画面切到第三小队。十几艘飞行器在天空扭出诡异弧线，时而像广场舞大妈，时而像蹦迪青年，还自带BGM：“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7号瘫在椅子上。他奉命清剿过叛乱世界、格式化过崩坏宇宙，但用辣椒油和香菜雨开战，用下药凉茶搞精神污染的对手，他是第一次见。
“指挥官，还进攻吗？”副官小声问。
7号看着屏幕上那些扭成麻花的飞行器，又摸摸自己脸上的疹子，突然想起主编上周发的群通知：【近期有墨点异常活跃，建议采取怀柔政策】。
怀柔...个屁！
“启动B计划！”7号拍桌，“上格式化程序，直接抹除这个坐标！”
“可、可是...”副官指向舷窗。
窗外，青溪镇上空浮现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用的是三界通用语：
“本镇今日特惠：凭观测者工牌消费满100阴德，送醒酒汤一壶。另，对香菜过敏的顾客，本店承诺绝不使用香菜，欢迎监督。——醉仙楼宣”
下面还有行小字：“外卖电话：444-4444，支持阴德、香火、功德、阳寿支付，不支持格式化程序。”
7号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突然笑了。笑得副官毛骨悚然。
“有意思。”7号擦掉笑出的眼泪，“太有意思了。我改变主意了，不抹除，要活捉。”
“活、活捉？”
“对，活捉那个做鸡蛋饼的。”7号眼中闪过危险的光，“我要看看，他脑子里还装着多少...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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