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落水受惊的消息,恰似挣脱了束缚的灵雀,携着江南烟雨的湿润与几分仓促的焦灼,越过北境的戈壁荒滩,穿过中原的千里沃野,硬生生划破了北境边关常年笼罩的肃杀与沉寂,飞快传到了正镇守在此的护国公府大公子苏临渊耳中。
彼时的北境,正是风沙最烈的时节。狂沙卷着碎石,在戍边将士的甲胄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天地间一片苍茫浑黄,连日光都被滤得黯淡了几分。苏临渊刚结束对西城门防务的巡视,玄色轻甲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沙尘,额角沁出的汗珠混着尘土,在古铜色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他立在城头,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阴山山脉,目光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久经沙场沉淀下的沉凝气场,身后是整齐肃立、气息如虹的铁骑将士,空气中弥漫着战马的嘶鸣与兵刃的寒铁之气。
就在此时,一名心腹亲卫神色急切地穿过队列,手中紧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将军!府中加急密信!”亲卫单膝跪地,将密信高高举起,声音因奔跑而带着喘息,却难掩其中的焦灼。
苏临渊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抬手接过密信,指尖触及那微凉的信纸,火漆的纹路清晰可辨,是府中紧急事务专用的印记。他利落拆开,信纸展开的瞬间,那简练得近乎克制的字句映入眼帘:“大小姐不慎落水,幸无大碍,需静养月余。”
短短十余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头轰然炸开。他仿佛能透过这单薄的纸页,看到妹妹蜷缩在锦被中,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眸,此刻定是盛满了惊惧与脆弱。一股混杂着焦灼、心疼与怒意的火焰,瞬间从胸腔蔓延开来,烧遍四肢百骸,连带着周身的风沙似乎都变得滚烫。
他猛地攥紧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张在他手中微微褶皱。“备马!”他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周遭的风声与将士的呼吸声。“连夜处理堆积军务,防务事宜交由副将全权负责,务必缜密周全!”
军令一下,将士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苏临渊转身大步流星走下城头,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卷起一路沙尘。中军大帐内,烛火彻夜未熄,他伏案疾书,笔尖在竹简上划过刺耳的声响,将北境的粮草调度、边防布防、将士轮换等事务一一厘清,每一条指令都精准严苛,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将最后一枚兵符交到副将手中,目光沉沉地叮嘱:“北境安危,系于你身,万不可有半分差池。”
副将肃然领命,望着苏临渊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震撼。这位镇守北境五年、从未因私事离开半步的骠骑将军,竟会为了一位闺阁女子,如此急切地抛下千斤重担。
天光未亮,一行快马已踏着晨霜,冲出了边关城门。苏临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身后跟着一队精锐亲卫,马蹄声急促如鼓,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歇马喂料,几乎不曾有片刻停歇。白日里,烈日炙烤着大地,汗水浸透了衣衫,又被风沙吹干,在身上凝结成一层白霜;夜晚,寒气刺骨,他们便裹着披风靠在马背上小憩,耳畔是风声与马蹄声交织的催眠曲。苏临渊始终走在最前方,玄色披风在身后翻飞,如同一只展翅的黑鹰,目光坚定地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回到妹妹身边。
第三日傍晚,夕阳西斜,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京城护国公府的巍峨门楣,在余晖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暖金,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威严矗立,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庄重。一阵急促如雷鸣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由远及近,打破了周遭的宁静,尘土飞扬中,那队风尘仆仆的身影愈发清晰。
马蹄声在府门前戛然而止,尚未完全停稳,苏临渊便已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如豹,不带半分拖沓。他一身玄色轻甲上沾染着沿途的风尘与草屑,肩宽背厚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仿佛那千里奔波的疲惫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剑眉之下,虎目炯炯有神,眉宇间带着边关风沙长期淬炼出的坚毅,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收敛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他随手将马鞭扔给紧随其后的亲卫,甚至来不及拍去甲胄上的尘土,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襟,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内走去。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上回响,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沿途遇到的下人,见状纷纷屏住呼吸,垂首躬身,贴着墙根快步退开,不敢有丝毫阻拦。他们能感受到这位大公子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场,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百战将领独有的气息,混合着仆仆风尘,让人下意识地心生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婉婉所居的清辉院,位于府中偏东的位置,院外种着几株垂柳,此时正是枝叶繁茂之际,微风拂过,柳条轻摇,透着几分清雅幽静。院内青砖铺地,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处种着几丛月季,虽已过了盛放的时节,却仍有零星几朵花苞点缀其间。此刻,小院异常安静,只有檐下几只雀鸟在低声啾鸣,透着几分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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