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川的确事忙,陆秉钧伤重难治,他为其接续服用昙华丹损坏的经脉,足足用了五个时辰,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未曾休息半刻,一刻不停地过来看了都梁香的蛊毒,这才看完,又脚不沾地地去看城中那些染疫了的病人。
都梁香想起先前的打算,就去院中挖了一桶泥巴回来,又打了水,在屋中捏起了泥偶。
陆询过来给她送吃食,看见她,当即眉毛一竖,重重放下食案:“好啊!我家郎君拼死救下了你性命,如今生死未卜,你也不知关心下他身体如何,竟还能如此安稳地在这里玩泥巴!”
都梁香一笑,脸上泄出些轻蔑来,她淡淡瞥了陆询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到自己的泥偶身上。
分明就是她拼死救下了陆秉钧性命好不好。
“你那是什么表情?”陆询不乐意了。
都梁香淡淡问:“我为何会遇险?”
“自然是那恶人作乱。”
都梁香这次很直接地翻了个白眼,“师禅心设画界伏杀你家郎君,我受无妄之灾被他牵连,险些身死画中,现在没去砍他两刀就不错了,你竟还要我去关心他?”
可惜了她的一株四阶天地灵物和一抔灵土,这损失何止上千之数的上品灵石。
再有,她还损失了一具分身近乎全部的魂力,魂力又不像灵力,运转几个大周天至多不过两三天就回满了,消耗了这么多魂力,她恐怕要数月功夫才能修炼回来。
再说她耗费的那昙华丹,也至少值个五百上品灵石。
陆秉钧是心怀善念,行了善举,不过赠了她些断念丹,竟就靠她保住了一条命,不知运气有多好。
照她说,陆秉钧现在就该滚过来给她磕几个响头。
她受身份之限,不好向陆氏把这救命之恩的回报讨回来就罢了,这陆询现在竟然还敢来找她的晦气。
她抄起桌案上的一块大泥球,往陆询脸上一丢。
陆询侧身一避,疾言厉色:“话不是这么说的,那也是师禅心要害人不是我家郎君害人,本也不是他的错,就算牵连了你入画,不还是护着你平安无虞的出来了?他身负重伤,你身上却连个小口子都没有,就是你不记他的好,也不用口出恶言吧!”
都梁香神色轻蔑,并不言语。
真要靠陆秉钧护着她,她早在他对付那些邪祟而顾及不到旁人时,被斗法的余威波及成齑粉了。
陆询瞧她一副水泼不进的样子,愈发来气,为自家郎君不值:“知不知道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郎君可是把你牢牢护在怀里的,他死死抱着你,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将你们分开,可见他多么在乎你的安危,如此拳拳心意,你竟半点不动容吗?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
陆询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心酸,眼眶微微红起来。
都梁香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啊,这个事情落在外人眼里,就成这样了是不是?
明明是她太爱老己了好不好。
都梁香既觉无奈又觉好笑,唇角要扬不扬的,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
陆询只道她自知理亏,这才不说话了。
他哼了一声,“这下知道我家郎君的好了吧?”
啧。
都梁香漠然移开视线,忍住多余的表情,勉强认下了这个哑巴亏。
烦。
很烦。
“你应该去看看我家郎君的。”陆询抬起下巴。
“病人不是需要多休息?”
陆询想了想,心道也是,“哼,那算你有良心。”
“那你歇着吧,等我家郎君醒了,你记得要第一时间去关心他。”
“哦。”
呕。
都梁香把陆询糊弄走了,就关上房门,继续雕琢起手上的泥偶,待到小白那边的真灵躯泥偶也做好了,她就套上了罩袍,准备出门去找泽川了。
*
【泽川泽川!】
泽川在城中临时设下的疠所里,挨个给隔离在疠所内的病人切脉复诊。
他嘱咐一旁的弟子道:“记,赵武,感疫五日,病势鸱张。高热神昏,谵语躁扰,手足瘛疭,腹满硬痛,舌苔焦黑起刺,脉沉数有力。此邪热内陷心包,阳明燥结已成。危候也。当急下行阴,开窍醒神。”
正说着,就听脑海中有人唤他。
【怎么了?】
他回应道。
【师兄你在做什么呀?】
【看诊。】
泽川问:
【有急事?】
【那倒不算很急哦……好吧一点点急。】
泽川心道,那就是不急,于是他将方才的诊断同她重复了一遍,问:
【依你之见,该用什么方子?】
相思线那头的都梁香已经习惯了隔着几千里,也要被泽川时不时的提问拷打,思索了下,便道:
【先服安宫牛黄丸一颗,再开大承气汤,大黄四钱,芒硝三钱,厚朴二钱,枳实二钱……】
泽川听后,微微颔首。
【不错。】
他问:
【何事?】
【我本来是要问问你有没有想我的,现在看来师兄你真的尤其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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