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意境……幻梦……艾俊香水，纵享优雅魅力。艾俊，你的下一瓶香水～”
“咔嗒。”
视频被按下了暂停键。
洛初寒面无表情地定格在电脑屏幕前，画面里，艾俊正以一个近乎仰望天空的姿态，展示着那瓶香水。
她闭了闭眼，对自己发誓……
下次，绝对不再手欠点开玛丽娜分享过来的任何链接。
“再看几遍也没用，现在街上到处都是这广告，香水早就卖疯了。”
崔克斯的声音从旁边凉凉地飘过来，他手里还晃着个东西。
正是那支眼熟的香水，包装在灯光下反着光。
洛初寒瞥见那熟悉的盒子，太阳穴又是一跳。
“……你又是从哪儿顺来的？”
“顺？”
崔克斯挑起眉，一脸坦然，
“我向来都是光明正大拿的。”
说着，她又飘到了洛初寒的面前，展示了一下，又一次放满零食垃圾的垃圾桶，
“现在的你，连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什么都要别人伺候你，再这样下去，等菲利克斯走了，戒断反应怕是要了命。”
崔克斯环在她身边，不放过任何一个说她的机会。
洛初寒没吭声，但抿紧的嘴唇显然被戳中了痛点。
是的，她虽然嘴上让菲利克斯别这么殷勤，但是动作上还是挺迅速的接受了，总之就是心口不一。
她垂下眼，再次点开手机，阿雅他们的游泳邀请还躺在聊天框里。
指尖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敲下“好，我会去”。
发完消息，她才感到胃里空空……晚饭还没吃。
推开房门，客厅暖黄的阳光铺了一地。
菲利克斯果然还在那里，笔记本电脑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不知从何时起，他为了迁就她，就把常待的地方从书房挪到了客厅。
现在洛初寒连消息都懒得发了，有什么都是直接开口。
“菲利克斯，我饿了。”
“想吃什么？”
他头也没抬，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三明治，煎蛋要流心的，加培根。再来碗燕麦粥。”
她报得又快又熟稔，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反正离约定的游泳时间还早，至于崔克斯说的“戒断反应”……
听起来确实吓人，那就等真到了那天再说吧。
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崔克斯，默默抬手捂住了脸。
……
～
城市的另一头，盖布里埃·奥格斯特的宅邸笼罩在另一种氛围里。
他刚看完艾俊早上发来的钢琴练习视频……学校作业的一部分，并给出了简短评价。
随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超级英雄战斗集锦。
画面闪动，黑猫诺儿的身影矫健地穿梭于楼宇之间。
盖布里埃的目光像鹰隼般锁定，逐渐聚焦在黑猫戴戒指的手上。
那只戒指……戴的位置。
他猛地坐直，反复切换几个画面，又调出早些时候艾俊弹琴时手的特写。
同样的手指，同样的位置。
暮色般的阴沉瞬间爬满他的脸。尽管内心抗拒这个联想，但可能性一旦浮现，便无法忽视。
他豁然起身，大步穿过长廊，猛地推开艾俊卧室的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得冰冷。
“娜塔莉！”
他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女管家几乎立刻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神色紧张的保镖。
“我的儿子去哪了？”
盖布里埃的声音压着火，目光锐利如刀，
“他从房间跑出去了，你们两个人竟然都没注意到？去找！立刻把他找回来！”
无需第二句命令，娜塔莉与保镖已迅速转身，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
～
此刻的艾俊，正把自己裹在一件不起眼的连帽衫里，帽檐压得极低，缩着肩膀走在已然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他后悔了。就不该溜出来。
目光所及，几乎是对他的一场大型“处刑”：
公交站台、商场巨幕、甚至便利店橱窗，到处都在循环播放他演绎的那支香水广告。
“流光……意境……幻梦……”的广告语仿佛无孔不入。
路过的行人，不少手里提着印有他大幅海报的购物袋。
他把脸又往阴影里藏了藏。
“艾俊？你……你是那个艾俊·奥格斯特吧？哇，太酷了！”
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停在他面前，眼睛发亮，语气激动。
艾俊心里一沉，下意识后退半步：
“额……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
男孩更兴奋了，甚至上前一步，“你所有的广告、杂志访谈、走秀视频我至少看了十几遍！我做梦都想见到真人！
天啊，我是不是第一个在街上认出你的？我绝对是你的头号粉丝，对吧？”
艾俊看着对方炽热的目光，头皮发麻，却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点笑：
“……对，当然。”
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搂住，另一部手机伸到了面前。
“来，说‘茄子’！”
“咔嚓！”
闪光灯晃得艾俊瞳孔一缩。他还没来得及阻止，男孩已经手指翻飞，迅速编辑发送。
“搞定！‘和艾俊面基成功，我生命中最棒的一天！’发出！”
“别发……”
艾俊的声音虚弱地响起。
男孩疑惑地转头，看到的是艾俊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满脸的绝望。
“……出去。”
艾俊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已经能预见到，这条动态会像病毒一样扩散，然后……父亲那边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微风拂过街道，带着香水的甜腻气息，也带着山雨欲来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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