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团主导的全球金字塔结构中,德伦特兰合众国,克桑提尼亚,奥瑟兰三国稳坐“第一世界”的交椅,其强大的工业实力、尤其是作为世界第三军火出口国的地位,使得它即便无意施压,其存在本身,对周边那些仍维持着古老神权政体的邻居们而言,也如同一柄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片被地理学家称为“环德伦特兰神权带”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虔诚与焦虑的复杂气息。高耸的宣礼塔与军团援助建立的信号塔并肩而立,传统集市上贩卖着来自德伦特兰的廉价工业品,而神庙深处,手握权杖的教宗与长老们,则在无尽的忧虑中,寻求着各自国家的出路。德伦特兰,这个由他们眼中的“叛教者”建立、如今却强盛无比的世俗化合众国,是他们无法忽视又必须敌视的“异端”,是激发内部不满的永恒参照物,更是他们政权合法性的最大威胁。
在这群神权国中,圣伊斯玛仪国的态度最为强硬。其最高精神领袖哈吉·阿卜杜勒近乎偏执地认为,与德伦特兰的共存意味着对神权的亵渎与最终的灭亡。他将国家战略完全捆绑在遥远的克桑提尼亚帝国身上,孜孜不倦地试图将自己打造成帝国反德伦特兰的前沿“桥头堡”。
在圣伊斯玛仪的首都“虔信之城”,街道上随处可见克桑提尼亚制造的“卫士-2”型防空导弹的宣传画,以及CAF-05“胡蝠”战机的模型——这些都是哈吉·阿卜杜勒以高昂代价,通过复杂的中间商渠道从克桑提尼亚购得,用以向民众证明,他们正受到强大外援的保护,并未被孤立。
“我们必须紧紧抱住克桑提尼亚的大腿!”哈吉·阿卜杜勒在密室中对心腹们强调,“只有帝国的力量,才能遏制德伦特兰这头野兽的扩张。”
克桑提尼亚帝国对此并非毫无兴趣。马库斯太子和夏尔元帅乐于看到一个能够牵制、消耗德伦特兰精力的战略支点。帝国反情报部的人员活跃在虔信之城,军事顾问团指导着圣伊斯玛仪的军队,军火订单也源源不断。然而,这种“亲密”有其明确的界限。
当圣伊斯玛仪数次提议建立更紧密的军事同盟,甚至请求克桑提尼亚海军前来“访问”以威慑德伦特兰时,来自科彻的回应总是变得含糊而拖延。帝国的高层清楚地记得军团那份关于“地区均势”的无声警告,以及那两艘转眼间就武装了德伦特兰的“大鹫”级航母。军团不希望看到第一世界内部,尤其是德伦特兰与克桑提尼亚之间爆发直接冲突,从而破坏其精心维持的平衡。一旦圣伊斯玛仪的行动可能越过红线,军团甚至会通过经济制裁、技术禁运等“软刀子”进行敲打,而克桑提尼亚则会立刻收敛,仅仅维持在“象征性”出售武器的层面,不愿为此与军团正面冲突。
这点让哈吉·阿卜杜勒异常悲愤,他自视为帝国的坚定盟友,却悲哀地发现,在帝国的棋局中,自己终究只是一枚可以随时被牺牲的、用于保持棋盘“适度紧张”的棋子。
与圣伊斯玛仪的顽固不同,位于德伦特兰东南方向的诺尔教团国,选择了另一条更为务实,却也更为艰难的道路。以大教长奥卢斯为首的统治集团,清醒地认识到,如果不能主动适应这个由军团定义的新时代,神权的覆灭将是迟早的事。他们面临的威胁并非直接的军事入侵,而是内部被德伦特兰的繁荣与世俗文化所吸引的“沉默大多数”,以及潜藏在国内、随时可能被引爆的德伦特兰拥趸。
“我们不能坐等革命到来。”奥卢斯在最高议政会上说道,“我们必须自己成为变革者,才能保住神权的核心。”
于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教会改革”在诺尔教团国悄然展开。其核心是“职能世俗化”:原本纯粹负责政治和宗教仪典的教会系统,开始大规模吸纳行政、法律、经济领域的专业人才,建立起类似现代政府的财政部、内政部、教育部。神庙的功能不再局限于祈祷,也开始承担发放救济、调解纠纷、推广农业技术的职责。他们试图构建一个“神权为体,世俗为用”的混合政体,以效率和服务来证明神权统治的“现代价值”。
与此同时,为了巩固基本盘,对抗外部思想侵蚀,诺尔教团国官方默许甚至暗中扶持了大量类“义和团”组织,如“虔信守护团”、“圣火青年军”等。这些组织成员狂热扞卫传统教义,监视和打击国内任何被视为“亲德伦特兰”或“世俗化”的言行,成为了维持内部纯洁与恐惧的毛细血管网络。奥卢斯行走在一条危险的钢丝上:一方面推动改革以求生存,另一方面又依靠保守力量维持稳定,其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而在所有神权国中,法勒斯坦苏丹国的苏丹萨利赫三世,则展现出了最为精明的生存智慧。在公开场合,他永远是谴责德伦特兰“背弃传统、道德沦丧”的最强音之一,与其他神权国领袖把酒言欢,共同发表着充满火药味的联合声明,完美地扮演着“反德同盟”中坚定一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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