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气氛微妙地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一直沉默的泷白——都看向星。
“他指控了那位‘巡海游侠’……”瓦尔特缓缓说。
三月七挠头:“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但总感觉砂金指控黄泉小姐的理由也很微妙,该相信他说的话吗?”
“事到如今,”姬子放下杯子:“我们能信任的恐怕只有自己了。”
一直没说话的泷白这时开口了。
“黄泉不是凶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你和她在一起。”星说,不是疑问。
“嗯。”泷白点头:“萨姆离开后,我和她走了一段。她……在调查一些事。”
“关于什么?”瓦尔特问。
“钟表匠的遗产。家族的秘密。还有……”泷白顿了顿:“她自己。”
三月七瞪大眼睛:“她自己?”
“她记忆不完整。”泷白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星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来,甚至不记得……自己效忠的是哪一位星神。”
廊下一片寂静。
远处游客传来的欢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一位……忘记了自己神明的令使?”瓦尔特喃喃道,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起来:“这比一个明确的敌人更危险。未知的动机,未知的力量,未知的立场……”
“但她没有敌意。”泷白说,这次语气更坚定些:“至少,对列车组没有。萨姆离开前告诉她,星穹列车不是敌人。她说她知道了。”
“萨姆说的?”姬子挑眉。
“嗯。”泷白点头:“他还说,如果目标是钟表匠的遗产,就去调查家族。他们掩盖了‘死亡’的存在,埋藏了梦境的过去与真相。”
信息量太大,三月七的脑子明显过载了:“等等等等——所以萨姆是好人的?黄泉是失忆的?家族是坏的?我、我理不清了……”
“没有绝对的好坏。”瓦尔特沉声道:“只有各自的立场和目的。萨姆代表星核猎手的‘剧本’,黄泉在寻找自己的过去,家族在维护匹诺康尼的稳定——或者,掩盖某些东西。”
他看向泷白:“你和黄泉分开时,她去了哪里?”
“继续调查。”泷白说:“她说会去找和‘钟表匠’有关的线索。我本来打算跟她一起,但……”
他看了眼手机:“收到你们的消息,就先回来了。”
星注意到他说“本来打算跟她一起”时,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犹豫。这不是泷白的风格。他一向目标明确,行动果断。
除非……他看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让他对黄泉产生了某种程度的——信任?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你觉得她可信吗?”姬子问得很直接。
泷白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很诚实的回答:“但她在找答案。和我……和我们一样。”
“总之,”瓦尔特总结:“先试着搜集信息,罗列尽量多的可能性吧。再逐一将其中的矛盾排除,剩下的事实越少,便越有可能是真相。但我总有种预感……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依然在有关‘遗产’的漩涡中打转……”
“这次我们要实打实扮演一次大侦探了。”三月七叹了口气:“但在调查开始前,该怎么答复家族和砂金?”
姬子思忖片刻:“在我看来,家族对星穹列车并无恶意——若非信任列车组的品格,他们不会轻易委托外人调查一桩堪称‘丑闻’的案件。况且这是家族的地界,与他们合作,应当能为后续的事行不少方便。”
她转向瓦尔特:“至于砂金那边……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这人不简单。他在和开拓者交涉的过程中故意放低姿态,话里话外却一直在围追堵截。于情于理,他都给出了令人信服的说法。说是不勉强,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在局势尚不明朗的当下,建立更多联系不是坏事。砂金三言两语便展现了自己的手腕,只要利益一致,他也能成为可靠的盟友。我们也得谨慎处理和家族的距离,切不可走得太近。与公司合作不失为一种制衡的方法,一旦任何一方另有企图,我们都有机会抽身。”
姬子点头:“所以你建议先接受砂金的合作提议。”
“是。”瓦尔特说:“隐患固然存在……但也只能等各方心思明了后,再做进一步判断了。”
三月七撇嘴:“道理我都明白,可这里坏女人坏男人太多,真的好担心被背刺啊。阿星都遭人欺负几回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星看向她,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向来以大局为重。”
“哎,你这车轱辘话说了跟没说似的……”三月七嘟囔,但随即握紧拳头:“算了,还是让本姑娘紧盯他吧!实在不行,咱们就反过来利用他呗。”
姬子笑了:“那就麻烦星给砂金一个答复吧。各位也趁这段时间,再整理下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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