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消息准时来了，就三个字：“东海归墟。”
林风看着传讯符，挠挠头。这老板啥都好，就是太惜字如金，多说两句能累死似的。
他把消息告诉了墨尘。
墨尘当场就愣住了，手里正在擦拭的长剑“哐当”掉在地上。他盯着传讯符看了好几秒，声音有点发颤：“归墟……我妹妹最后传讯的位置，就在东海……可归墟那地方，金丹进去都九死一生……”
“现在不是有我了嘛。”林风拍拍他肩膀，“正好，第二处节点在归墟的镇海碑。咱们顺路，把你妹妹的事也查清楚。”
墨尘眼圈红了，弯腰捡起剑，重重抱拳：“林道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墨尘的地方，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行了行了，别煽情。”林风摆摆手，“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这次去的人不多，就林风、墨尘、王小胖。云轻舞留下跟赵铁柱一起重建混沌门——山门旧址那边已经开始动工了，不能没人盯着。
东海还是老样子，波涛汹涌，海风里带着咸腥味。但越往归墟方向飞，天色越暗。不是乌云，是那种光线被吞噬的感觉，就像天快黑了，但明明还是正午。
归墟的入口，是个巨大的漩涡。
直径超过十里，海水疯狂旋转着往中心塌陷，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像有头巨兽在海底呼吸。漩涡边缘，空间都扭曲了，能看到细密的黑色裂缝时隐时现——那是空间乱流，碰一下非死即伤。
“师父，咱们……真要从这儿下去？”王小胖咽了口唾沫。
“不然呢？”林风掏出阵盘，“走传送呗，多省事儿。”
完整传送阵在手，就是方便。他锁定归墟深处的坐标——墨渊给的，就在镇海碑附近。灰光亮起，三人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归墟底部。
这里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水。
归墟底部是个巨大的空洞，头顶是旋转的海水漩涡，像倒扣的漏斗，但海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滴都漏不下来。地面是黑色的岩石，布满裂痕，裂缝里冒着暗红色的光，把整个空间映得鬼气森森。
远处，矗立着一座石碑。
高约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碑身散发着一股古老、厚重的威压，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镇海碑。
而在碑座旁边，躺着一个人。
是个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淡绿色的长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她怀里抱着一柄断剑，断口处锈迹斑斑。
墨尘浑身一震：“小妹！”
他冲过去，却被林风一把拉住：“别急，先看看情况。”
少女周围，地面刻着一圈复杂的阵法。阵法还在运转，丝丝缕缕的灰光从镇海碑上流出，注入少女体内，维持着她的生机。
但这阵法……不对劲。
林风走近细看，脸色渐渐凝重。这不是普通的保护阵法，这是“共生封印”——把少女的生命和镇海碑绑在一起了。碑在人在，碑毁人亡。
而且阵法里掺杂了混沌之力，手法很眼熟……
“墨尘，你妹妹叫什么？”林风问。
“墨雨。”墨尘盯着妹妹，声音发紧，“三年前她才筑基后期，怎么会……”
“她不是自己进来的。”林风指着阵法边缘的一小块布料碎片，“有人带她进来，然后把她封在了这儿。目的嘛……应该是想用她做‘钥匙’，或者‘祭品’。”
墨尘眼睛红了：“是谁？！”
“手法很像寻古会。”林风站起身，看向镇海碑，“这碑镇压着第二处混沌节点。你妹妹身上的共生封印，应该是用来削弱节点封印的——用活人的生机，慢慢腐蚀镇海碑的力量。”
好阴毒的手段。
墨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我要毁了这阵法！”
“别乱动。”林风拦住他，“共生封印一破，你妹妹当场就得死。得先找到布阵的人，问出解法。”
话音刚落，镇海碑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慢悠悠走出来。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修为——元婴中期。
“自我介绍一下，寻古会东海分舵主，枯木。”老者笑眯眯地看着林风，“林掌门，久仰大名。墨渊会长特意交代过，见到你要客气点——所以，请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林风没理他，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面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指着墨雨。
“用活人当阵眼，你们寻古会还真是不择手段。”
“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枯木抚摸着罗盘，“这小姑娘体质特殊，是罕见的‘通灵体’，最适合做共生封印的载体。再等三个月，镇海碑的封印就会削弱到可以打开节点——到时候，混沌海的力量涌入九州，那才是真正的盛世！”
疯了。
这老头彻底疯了。
墨尘已经拔剑：“放开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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