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杨戬，声音轻了几分，“二哥，这是我跟小金乌的儿子，沉香。”
杨戬的目光落在沉香脸上，看了片刻，又移开了。
那孩子的眉眼确实像小金乌，但鼻子和嘴巴像杨婵。
他把目光转向杨婵，“三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知道小金乌是我们的杀母仇人吗？”
“二哥，当年小金乌是奉玉帝的命令做的，不是他本意。”
杨婵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但她没有退让，“母亲把他带大，他比任何人都难过。他一直很自责，那件事之后，他几十年都没有笑过。”
杨戬闭上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些，他知道小金乌是无辜的，知道他只是执行命令的那把刀。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母亲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几千年，他拔不掉。
他睁开眼睛，看着杨婵，“三妹，难道你也要步母亲的后尘吗？”
杨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杨戬心碎的话
“二哥，不不懂，小金乌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你看，我的孩子已经十四岁了，还会保护我了。”
杨戬正要说什么，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几道祥云从东边飘来，云上站着人。
赤脚大仙，李靖，还有一队天兵。
赤脚大仙站在最前面，手里托着金塔，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婵。
“三圣母，陛下有旨，请随我等回天庭。”
李靖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跟杨戬交情不浅，也知道杨婵是什么样的人，但皇命难违。
沉香立刻站到了杨婵前面，木剑横在身前，声音虽然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语气已经像个大人了。
“谁都不许动我娘！”
杨婵把沉香拉到身后，轻声说，“沉香，别冲动，娘没事。”
她抬起头看着赤脚大仙，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慌张。
“我跟你们走。”
沉香急了，“娘！”
杨婵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沉香，娘没事，以后你就跟着舅舅，他会保护你的，”
沉香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攥着木剑的手在发抖，但咬紧了牙关。
杨戬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前的灌江口。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大的年纪，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带走，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他练了一身的本事，劈开了桃山，但母亲还是没留住。
他只剩下了这个妹妹，他不能再失去她。
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三尖两刃刀在手中显现，寒光凛凛，刀尖指向地面，挡在了杨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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