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铲撞上硬物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夏启蹲在那个被扒开的荒坟坑底,手里那把高锰钢工兵铲铲尖卷了一块,露出下面生了锈的铁皮箱。
这陪葬冢就在沈妃墓隔壁,据说是前朝某个还没满月就夭折的皇子的,晦气得很,连盗墓贼都嫌弃。
撬开箱盖,没有什么金银细软,只有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信件,最下面压着几卷图纸。
夏启随手抽出一张图纸抖开,借着微弱的月光,上面画的正是北境兵工厂刚研发出的“二号膛线机”草图。
“做得真像那么回事。”夏启冷笑,把图纸扔回去,“连公差配合的标注都模仿了我的笔迹。”
赵砚凑过来,没看内容,而是把那几封所谓的“通济卖国书信”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又是松烟墨,还得是掺了阿胶的那种。”赵砚嫌弃地搓了搓手指,指尖沾了一层极细的黑灰,“这墨是内府造办处三年前特供的,最大的特点就是香气经久不散,但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BUG——干得慢,容易晕染。殿下你看这落款的‘沈’字,墨迹浮而不沉,显然是近期伪造好了之后,用炭火烘干的。”
“为了给我娘扣屎盆子,老头子连这绝版的墨都舍得用。”夏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走吧,这里就是个精心布置的鱼饵。”
“去哪?”赵砚把那些伪证重新塞回箱子,“这饵咱们不吃,鱼钩在哪?”
一直没说话的苏月见正盯着那个被她一脚踹翻的死士尸体发呆。
她突然蹲下身,撕开那人后颈的衣服,指尖在那“双蛇缠鼎”的刺青上用力按压。
“我师父以前喝多了提过一嘴,玄鳞卫的图腾不仅仅是吓人的。”苏月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笃定,“蛇是守财奴,鼎是江山权。双蛇缠鼎,必守三地:皇陵主阴,那是给死人看的;慈宁宫主孝,那是给太后看的;还剩一足,主天命。”
“钦天监?”夏启和赵砚异口同声。
“观星井。”苏月见站起身,目光投向皇城东南角那座高耸入云的摘星楼,“那里是整个京城唯一不需要宵禁,且直通地下水系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钦天监后院。
三个穿着灰色粗布短打的“杂役”正低着头穿过回廊。
赵砚手里捧着一盆洗脸水,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嘴里还嘟囔着:“这钦天监的衣服是不是从来不洗?这味儿比我那陈年普洱发霉了还冲。”
“闭嘴,干活。”夏启压低了帽檐,手里拿着把扫帚,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
院子正中央那架巨大的浑天仪旁,两个老卒正靠着石栏打盹,呼噜声此起彼伏。
赵砚假装去擦拭浑天仪的铜环,手指看似无意地在基座的石砖上敲击。
“笃、笃、笃。”
声音沉闷,是实心。
他挪了挪步子,脚尖踢了踢另一块地砖。
“空、空。”
声音脆了不少,带着极微弱的回响。
赵砚眼神一亮,冲夏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夏启借着扫地的动作靠过去,从袖子里滑出一把铜尺,在赵砚脚边的位置轻轻一叩。
声音顺着中空的井壁传导下去,竟然隐约听到了水流激荡的回音。
“这下面不是普通的井,是扩建过的地宫。”夏启心中有了数。
苏月见像只幽灵般飘到那两个老卒身后,手中那柄极薄的柳叶刀轻轻一划。
其中一个老卒腰间的酒囊底部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清冽的烧刀子顺着裤腿流下来,无声无息地渗进了地砖的缝隙里。
“看。”苏月见指了指地面。
渗入酒液的石缝里,竟然泛起了幽幽的绿光。
那是掺了磷粉的特殊灰浆,遇酒则显。
这些发光的线条蜿蜒曲折,最终在井口边缘汇聚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
子时三刻,更鼓敲响。
三根飞爪勾住了井沿,三人顺着绳索极速滑落。
井底并没有水,而是一个巨大的旱池。
正对面的井壁上,嵌着一扇没有把手的圆形石门,门上密密麻麻全是凹槽,对应着天上的星宿位置。
“暴力破拆?”赵砚看着那厚达半尺的花岗岩,咽了口唾沫,“这得用多少炸药?动静太大了吧。”
“这是‘周天星斗锁’,暴力破拆只会触发塌方机关,把我们活埋在这儿。”
夏启从怀里摸出那枚从沈妃墓碑里抠出来的星盘残片。
那是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金属,入手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片按进了石门中央那个不起眼的缺口。
“咔哒。”
严丝合缝。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着硫磺和陈年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赵砚举起火折子往里一照,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秘库,简直就是个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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