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莹白的珠子，是用月光石打磨的，能在夜里发出微光。他将珠子递给叶晓雅：“拿着，照路，别省着用。”
叶晓雅接过珠子，冰凉的触感让她镇定了些，紧紧攥在手里。
队伍里的修士们都很安静，只有偶尔传递信号的手势，以及攀爬山岩时必要的借力声。他们大多穿着深色夜行衣，背着弓箭或法器，每个人的呼吸都调整得悠长平稳，尽量减少体力消耗。负责开路的两个族人手里拿着砍刀，时不时劈断挡路的荆棘，刀刃划过藤蔓，发出“唰”的轻响。
“还有两刻钟就到谷顶了。”叶青云站在巨石上，眺望远处，李家山谷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隐约能看见篝火跳动的光，像鬼火似的在谷底闪烁。他能想象到，此刻那些李家修士或许正围着篝火喝酒，或许正警惕地盯着黑风口的方向，却绝不会想到，死神已从他们背后的山峦悄然逼近。
叶青云做了个“停下”的手势，队伍立刻原地待命。他从怀里摸出张地图，借着叶晓雅手里的月光石查看，确认位置无误后，对身旁的叶正武道：“爹，你带十人去谷口左侧的矮坡，等我们点火后，立刻封堵谷口，用巨石把路堵死，一只耗子都别放出来。”
叶正武点头，领命带着人悄然后退，身影很快融入黑暗。
叶青云又看向另外几个队长，低声布置着任务：“张三带十五人随我去烧粮草，李四带剩下的人在谷外西侧的山坳埋伏，等李家的人从埋伏点回撤时，你们就从侧面冲击，配合刘天宝的前队前后夹击。”
“是！”众人低声应道。
山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围猎伴奏。叶青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露水的湿意，还有远处谷底隐约飘来的酒气。他握紧了手里的灵火符，符箓的边缘有些硌手，却让他的心异常安定。
“走。”他低喝一声，率先从巨石上跃下，身影如狸猫般敏捷，叶晓雅紧随其后，月光石的微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远处，李家山谷的篝火还在跳动，浑然不知一场覆灭的风暴，正随着这群暗夜中的猎手，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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