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是看看咱们车间那台热轧机,觉得换辊太费劲,想想有没有啥办法能快点儿。”
纪安康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那家伙什儿都老掉牙了,厂里多少老师傅都没辙,你别瞎费心思。”
“刚上班,把领导交代的活儿干好就行。”
他怕儿子好高骛远,万一搞不成,反而惹人笑话。
“我知道,爹,就是随便想想。”纪黎宴没有争辩,只是继续埋首于图纸中。
在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案之前,说再多也是空谈。
时间就在这种忙碌而充实中悄然流逝,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期间,纪黎宴和陈乐夕一直保持着通信。
陈乐夕毕业后顺利进入了首钢医院工作。
两人在信里交流各自的工作生活,互相鼓励。
这天是休息日,纪黎宴罕见地没有出门,而是在家鼓捣一个用旧木料和铁丝做成的简易模型。
三个弟弟好奇地围在旁边,看着大哥像变魔术一样,把一堆零碎拼凑成一个微缩的机械结构。
“大哥,这是啥呀?”
纪小河忍不住问道。
“这是一个...能省力的小玩意儿。”
纪黎宴调试着模型中的杠杆和滑轮,头也不抬地回答。
经过数月的反复推演计算和模拟,他心里那个关于改进热轧机换辊装置的构想,终于成熟了。
这个简易模型,就是他用来验证核心思路的。
模型的成功,让纪黎宴下定了决心。
他花了好几个晚上,熬夜绘制了一份详细的《关于改进XX型热轧机换辊装置的技术建议书》。
里面包含了改进原理、结构草图、所需材料(尽量利用废旧物资)、预期效果(预计可缩短换辊时间约40%)以及风险评估。
周一上班。
他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建议书,敲开了张科长办公室的门。
“科长,这是我针对轧钢车间那台老热轧机换辊效率低下问题,写的一份改进建议,请你过目。”
纪黎宴将材料双手递上。
张科长有些意外地接过厚厚一沓纸,扶了扶眼镜:
“哦?你小子还真琢磨出东西来了?”
他原本以为纪黎宴之前的“想想”,只是年轻人的一时热血。
他低头翻阅起来,起初表情还带着惯常的严肃和审视。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眼神也越来越专注。
甚至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指着图纸上的某个部位思索片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纪黎宴安静地站在桌前,心里也有些忐忑。
这个方案是否被采纳,张科长的态度至关重要。
过了足足二十多分钟,张科长才抬起头,看向纪黎宴:
“这图都是你画的?数据都核实过?”
“是的,科长。图纸是我根据现场测量和原有残图重新绘制的,数据也反复核算过。”
纪黎宴肯定地回答。
张科长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想法很大胆......”
“利用杠杆和简易液压辅助,替代部分人力,缩短定位时间......”
“原理上说得通。”
“不过,小纪啊,你想过没有,改动设备,尤其是关键设备,风险不小。”
“万一失败了,或者影响了生产,这个责任......”
“科长,我明白。”
纪黎宴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说:“方案里考虑了风险控制措施。”
“我们可以先利用大修期间,在备用部件上进行改装试验。即使不成功,也不会影响正常生产。”
“所需的材料,我也尽量列出了厂里能找到的废旧料和标准件,成本很低。”
张科长看着眼前这个思路清晰的年轻人,心里暗自点头。
他欣赏这种肯钻研、敢想敢干,同时又懂得规避风险的年轻人。
厂里确实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这样吧,”张科长做出了决定,“建议书先放我这里。”
“我会找时间组织一次技术论证会,请车间主任和维修班的老师傅们都来听听。”
“能不能成,大家说了算。”
“是!谢谢科长!”纪黎宴心中一喜。
只要能上会讨论,就有机会!
几天后,由张科长主持的技术论证会在机动科的小会议室召开。
一起的,有轧钢车间的刘主任,维修班的几位老师傅。
包括纪安康,以及科里的几位技术骨干。
会议一开始,气氛并不热烈。
当张科长简要介绍了纪黎宴的方案后,几位老师傅首先提出了质疑。
“改动设备?这可不是小事!万一装上去不好用,或者把机器搞坏了,耽误了生产谁负责?”
一位姓赵的老师傅皱着眉头说。
“是啊,小纪同志有想法是好的,但咱们这些老家伙跟这台机器打了半辈子交道,要能改早改了。”
另一位老师傅附和道。
纪安康坐在角落里,听着大家的议论,手心有点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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