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不甚在意。
纪黎宴心中一动,走上前翻看那些旧报纸。
大多是几个月前的,种类很杂。
有《人民日报》《省报》甚至还有一些技术类报刊。
“我都要了。”
他掏出钱付了账,将一捆旧报纸背在肩上。
走出书店,他又在镇上转了转。
用剩下的钱买了几支便宜的笔。
回村的路上,纪黎宴走得更慢了。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肩上这捆报纸给了他灵感。
傍晚时分,他终于回到了马河口村。
刚进院门,三个儿子就围了上来。
“爹,您可算回来了!”
纪大福接过他肩上的东西,“书买到了吗?”
“没有,”纪黎宴淡淡道,“买了些笔和旧报纸,先将就着用。”
看到那一大捆旧报纸,纪二禄忍不住问道:
“爹,您买这么多旧报纸做什么?”
纪黎宴早就想好了说辞:“练字。”
“如今纸张紧缺,旧报纸正反面也能写字,比草纸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三个儿子不再多问。
晚饭是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纪黎宴分到的稍微稠一些。
纪黎宴端起碗,瞥了一眼围坐在桌边的孙辈们。
几个小的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碗里的粥。
纪小南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皱了皱眉,学着原主的语气呵斥道:
“看什么看?没规矩!”
孩子们吓得立刻低下头。
捧着各自的碗,小口啜饮着清澈见底的粥水。
纪黎宴慢条斯理地吃着粥,剩了小半碗,推到桌子中央:
“今日胃口不佳,你们分了吧。”
话音刚落,几个孩子眼睛顿时亮了。
却不敢动弹。
直到纪大福发话:
“还不谢谢你们爷?”
“谢谢爷!”
孩子们异口同声,小心翼翼地分着那半碗粥。
纪黎宴起身回房,关门时听见纪小梅小声对弟弟说:
“慢点喝,让妹妹多喝一口。”
他靠在门板上,深深叹了口气。
点亮油灯,他开始翻阅那捆旧报纸。
这些报纸日期跨度大,内容杂乱。
但正因如此,反而能看出不同时期的政策导向和宣传重点。
他特意挑了几张不同年份的《人民日报》和省报。
仔细对比着上面的文章风格和遣词造句。
原主读过书,字是识的,文章也勉强能写。
但离在党报上发表还差得远。
不过,纪黎宴不是原主。
他需要小心地模仿这个时代的文风。
又不能写得太出挑,引人怀疑。
他抽出一张省报的副刊版。
上面登了几篇歌颂农村新貌的短文,语言朴实,带着浓厚的时代气息。
又翻到一张几个月前的《科技报》。
上面有篇介绍如何堆肥增产的小文章,虽然简短,但数据详实。
他不能写那些宏大的政治议题,那太容易踩雷。
也不能搞什么文学创作,过些年风险同样不小。
或许可以从这些贴近生产生活的“科普”小文章入手?
介绍一些简便易行的增产小技巧,或者农村卫生常识?
这类文章政治风险小,实用性高,正是当下各类报纸需要的。
他铺开草纸,提笔沉吟。
不能写得太深奥,要符合一个农村老读书人的身份。
也不能写得太超前,必须是在现有条件下能实现的。
他回想了一下白天在镇上和路上看到的景象。
田地干裂,肥料不足,村民面有菜色......
有了。
他落笔写下标题:《浅谈草木灰与农家肥混合沤制之法》。
内容是几种提高肥效的土办法。
语言尽量口语化。
写完一篇,检查了一遍,觉得还算满意。
他又开始写第二篇。
是关于如何识别几种常见野菜,是否有毒的。
这在饥荒年月,也算有点用处。
两篇小文章写完,夜已经深了。
油灯昏暗,眼睛发涩。
他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脑子里却还在盘算。
这点微薄的稿费,就算真能寄来,也是杯水车薪。
还得想别的法子。
好吧,还没寄出去,他就已经想着怎么花了。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揣着写好的稿子和笔,又出了门。
这次他没说去镇上,只说去村里转转。
马河口村依山傍水,地理位置其实不算太差。
只是如今这光景,山地贫瘠,河水也浅了。
他在村里慢悠悠地踱步。
遇到村民,便端着原主那副清高的架子,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
村民们对他这做派早已习惯,有的会回个礼,有的则装作没看见。
他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这里通常是村里信息流通的地方。
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坐在树下闲聊,看见他过来,声音都小了些。
“老纪,出来转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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