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立刻紧张起来，胸鳍不自觉地拍打着水流。
前方隐约可见一片海底峡谷，峡谷两侧的峭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珊瑚群落，将整个区域映照得如同海底星空。
更令人震撼的是，峡谷中游动着数十只成年虎鲸，他们黑白相间的身躯在蓝光中优雅地穿梭。
天啊...杨乐不自觉地停下，感到一阵眩晕。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成年虎鲸聚集在一起。
那些强健的背鳍、有力的尾叶，还有沉稳的声波交流，无不彰显着这是一个成熟的族群。
阿烈用吻部轻轻推了他一下：别怕，记住我们的计划。
就在这时，三只体型硕大的雄鲸朝他们游来。
为首的虎鲸体长至少有九米，背鳍高耸如帆，身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疤痕。
杨乐本能地往阿烈身后缩了缩。
阿烈，巨鲸发出低沉的声音，这就是你拒绝所有求偶者的理由？
杨乐感到阿烈的身体绷紧了，但声音依然平稳：族长，这是阿乐。
族长绕着他们缓缓游动，审视的目光像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杨乐。
另外两只雄鲸也凑近嗅闻，其中一只突然用胸鳍拍了下杨乐的背鳍伤口，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未成年，体型偏小，还有伤。族长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阿烈，你确定？
阿烈毫不犹豫地游到杨乐身旁，胸鳍完全展开：我确定。
水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杨乐能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多的虎鲸正在靠近，好奇地围观这场对话。
一只特别漂亮的雌鲸游到族长身边，她的眼睛是罕见的浅灰色。
父亲，雌鲸开口道，至少让我们看看他的本事。
族长沉吟片刻，突然发出一串复杂的声波。
鲸群立刻散开，在峡谷中央留出一片开阔水域。
杨乐不明所以地看向阿烈，后者轻轻碰了碰他的额隆：他们要测试你。
测试什么？杨乐的声音有些发抖。
狩猎能力。阿烈低声道，别紧张，就像我们平时那样。
没等杨乐做好准备，族长就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鸣叫。
刹那间，远处的水流剧烈扰动起来——一群金枪鱼正被驱赶进测试区域！
杨乐深吸一口气，回想起与阿烈并肩狩猎的每一次经历。
他调整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当鱼群进入攻击范围时，他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水压擦过皮肤，杨乐锁定了一条体型中等的金枪鱼，用声波精准干扰它的游动方向。
就在他即将得手时，另一只雄鲸突然从侧面切入，故意搅乱水流。杨乐失去平衡，眼睁睁看着猎物逃窜。
专心！阿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杨乐甩甩头重新聚焦。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直线追击，而是利用体型优势将鱼群往岩壁方向驱赶。
当金枪鱼群被逼入死角时，他猛地加速，用尾鳍拍晕了两条鱼。
狩猎结束的鸣叫响起时，杨乐嘴里叼着一条金枪鱼，胸鳍下还压着另一条。虽然不算出色，但对于他这个年龄的虎鲸来说已经合格了。
他游回阿烈身边，发现对方的眼睛亮晶晶的。
族长游近嗅了嗅猎物，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那只浅灰色眼睛的雌鲸却突然笑了：至少知道变通，比某些一根筋的强。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刚才捣乱的雄鲸。
测试结束后，鲸群渐渐散去。杨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背鳍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
阿烈立刻察觉他的不适，用胸鳍支撑着他游向一处僻静的珊瑚平台。
表现得不错。阿烈轻声说，撕下一块金枪鱼最肥美的部位递给他。
杨乐狼吞虎咽地吃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我们通过考验了？
还没结束。阿烈望向族长所在的方向，最难的还在后面。
夜幕降临海底峡谷，发光珊瑚的亮度也随之增强。
鲸群聚集在峡谷中央的空地上，年长的虎鲸们围成一个大圈，年轻的则在外围等待。
杨乐紧贴着阿烈，感受到不同家族特有的声波在水中交织。
族长游到圆圈中央，发出一声长鸣。所有交谈立刻停止，连水流都似乎凝固了。
阿烈，族长的声音回荡在峡谷中，上前来。
阿烈深吸一口气，轻轻碰了碰杨乐的额隆，然后游向中央。
族长与他鼻尖相触，进行了一段私密的声波交流。杨乐紧张地拍打着胸鳍，却什么也听不清。
交流结束后，族长突然转向整个族群：阿烈选择与家族氏虎鲸群的幼鲸结为伴侣，并计划加入对方家族。按照传统，他需要完成离别仪式。
杨乐还没反应过来，鲸群就已经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五只体型最大的雄鲸，他们并排悬浮着，目光炯炯。
这是...杨乐小声问旁边的一只年轻雌鲸。
力量测试。雌鲸解释道，要离开的成员必须接受五位勇士的冲击，证明自己有资格做出独立选择。
杨乐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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