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蹦!”她捂住发烫的耳尖,声音不自觉地软糯下来,像化开的玫瑰冰粉。
她抱着手机,絮絮叨叨地讲起今天的趣事。
“开心是开心,就是有点冷,我爸把围巾给我了,他自己冻得缩脖子……”
“夜市的烤乳扇我买了三串,本来想给你留一串的,结果没忍住全吃了……”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一个刻着东巴文‘平安’的挂坠,还有组纳西族的手工木雕——是只软乎乎的小兔子和一只狼,等回去……亲手给你。”
电话那头,陆霆琛靠在酒店床头,指尖正摩挲着一枚温热的木质挂坠。
下午,他瞥见她在店里挑选时,就立刻让助理去复刻了同款,木棱上还留着刚打磨过的细腻触感。
“好。”他低笑,嗓音被夜色浸染得更加低哑,“我等着。”
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裹着夜市的烟火气。
他闭上眼,脑海里自动勾勒出她的模样:窝在藤椅里,说到烤乳扇时脚尖会轻轻踮一下,尾音像裹了糖似的往上扬,活脱脱一只献宝的小馋兔。
他唇边漾开一抹弧度,声音放得比床头的暖灯更柔。
“听着就热闹。下次带你去巷尾那家老店,手工红糖熬的甜汤,配腊排骨刚好解腻,最合你这种爱甜的小姑娘口味。”
“好呀好呀!”苏唐宝连忙答应,又想起什么,小声问,“你这次谈项目,顺利吗?”
“很顺利。”陆霆琛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束河我也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握着手机的指骨却微微收紧,等着她的反应。
苏唐宝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那天在溪边画画的场景,混着风声和水声,猛地冲进脑海。
她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结巴:“你……那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怕打扰你。”陆霆琛轻笑,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看你画得那么认真,头发被风吹乱了都不知道,就没好意思过去。而且,你爸妈在不远处,怕唐突了。”
他刻意隐去了自己一路跟随的事实,只把这场相遇,说成一场恰到好处的偶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云南的风景到工作的趣事,从沉沉的糗事聊到小白的近况。
苏唐宝渐渐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偶尔发出轻轻的笑声。
陆霆琛的声音像有魔力,低沉又温柔,带着雪松般的清冽,钻进耳朵里,挠得她心尖发痒。
直到隔壁唐婉宁喊了句“糖宝,早点睡”,她才惊觉,已经过了十二点。
“我该睡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呢。”她恋恋不舍,指尖在挂断键上空悬着,就是按不下去。
“嗯,早点睡。”陆霆琛的声音放得更轻,“给你发了条消息,记得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报平安。”
挂了电话的瞬间,苏唐宝后知后觉地摸到自己滚烫的耳廓,那热度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点开消息框。
【兔子】“听到你的声音,很开心。”
一句话,像裹了蜜的糖,在眼底慢慢化开。
后面还跟着一个沉沉抱胡萝卜的表情包——是她上次拍了发给他的那张,此刻看着,竟无比亲昵。
她把手机贴在脸颊上,连冰冷的屏幕都觉得格外暖。
躺在床上,她把手机小心地搁在枕边,像揣着一颗发烫的小太阳。
翻来覆去,陆霆琛的声线总在耳畔盘旋。
问她冷不冷时的温和,说起红糖甜汤时的轻软,提到束河见闻时的低笑,连带着那不易察觉的宠溺尾音,都像带着雪松的清冽香气,一遍遍地,挠着她的心尖。
她闭上眼,就能想起他说的“碎金落在发梢”。
想起雨天副驾的安稳。
想起画里那只侧头望向兔子的狼。
心脏砰砰直跳,每一次撞击都带着甜丝丝的悸动。
这一晚,苏唐宝失眠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看似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男人,早已动了心。
……
而被她惦记了一晚上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民宿对面的巷口。
他看着手机里那张珍藏的照片——小姑娘抱着画板,眼睛亮得像星星,身后是洱海的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他低笑一声,收起手机,抬步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小兔子,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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