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到巨石旁，杨序舟仔细打量这个修炼的“宝座”。
巨石大部分位于瀑布冲刷区域，巨大的水流从三十多米高的地方倾泻而下，冲击力惊人。
水流撞击巨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花四溅，雾气弥漫。
杨序舟伸手试了试水流的冲击力。
手掌刚伸进瀑布，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砸下来，震得手臂发麻。
这要是整个人坐进去，没有法力护体，恐怕坚持不了几分钟。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陷入了沉思。
瀑布奔流直下，水流如练，永不停止。
水流冲击巨石，溅起万千水花，然后汇入潭底，成为潭水的一部分，再从潭底暗河流走，完成一个循环。
这个景象，让杨序舟突然想起了溯源归真诀第三重境界——“归涧”的描述。
“归涧者，百川归海之象也。修行者体内法力如溪流奔腾，需引导诸流，汇于气海，形成稳定源泉，如百川归海，万流归宗...”
杨序舟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瀑布奔流直下，就像体内流淌的法力，需要引导和驾驭；瀑布水汇入潭底，就像法力需要汇于气海，形成稳定的源泉；而潭水通过暗河流走，完成循环，就像法力在体内运行周天，生生不息。
眼前的景象，不就是“归涧”境界最直观的写照吗？
原来如此！
杨序舟恍然大悟。
他一直卡在第二重“逐尘”大圆满，总觉得离第三重只有一步之遥，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现在他明白了，契机就在这里，就在这瀑布之下，就在这水潭之中。
他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开始涌动，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变得异常活跃。
丹田处的金色光晕旋转加速，经脉中的法力溪流奔腾起来，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屏障。
就是现在！
杨序舟不再犹豫。
他爬上巨石，运转法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金色的护罩。
这层护罩不算厚，但足够坚韧，能抵御水流的冲击。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瀑布。
“轰！”
巨大的水流冲击在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杨序舟踉跄了一下，护罩剧烈波动，法力有些不稳。
他连忙定住心神，调整呼吸，稳住护罩。
水流的力量远超想象。
杨序舟感觉自己不是在水中，而是在承受千斤重锤的连续敲击。
每一滴水都像是小石子，砸在护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但他不能退缩。
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巨石中央——那里是水流冲击最强的地方，也是灵气散发最集中的地方。
终于，他走到了预定位置。
杨序舟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膝上。
护罩缩小到贴身范围，既节省法力，又能提供足够的保护。
瀑布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杨序舟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他闭上眼睛，屏蔽外界干扰，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在这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巨石散发的淡淡灵气。
灵气透过水流，渗入护罩，被他吸收。
虽然量不大，但纯净而温和，与体内的法力完美融合。
更关键的是，瀑布的冲击让他对“归涧”境界有了直观的感悟。
他引导体内奔腾的法力，像引导瀑布水流一样，让它们有序地运行，最终汇入丹田气海。
一次，两次，三次...
法力循环越来越顺畅，速度越来越快。
丹田处的金色光晕不断扩大，从拳头大小变成足球大小，光芒也更加明亮。
光晕中央，开始有金色的液体凝聚、滴落，在丹田底部汇集成一小滩。
这是法力液化的迹象，是突破“归涧”境界的关键标志！
杨序舟心中激动，但不敢分心。
他保持呼吸平稳，继续引导法力运行。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杨序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是两小时，也可能是四个小时。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
他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灵气微粒，能看到水流的每一个细微变化，能听到远处山林间最微弱的声音。
他的感知能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发生了质的变化。
丹田处，金色的液体已经形成一个小水洼，虽然不大，但真实存在。
法力运行时，不再是无形的气流，而是有了实质的质感，如溪流般在经脉中奔腾。
溯源归真诀第三重境界——“归涧”，他终于踏入了。
杨序舟长舒一口气，他站起身，护罩依然稳固，水流的冲击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那么可怕。
他走出瀑布，游回岸边。
上岸时，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每一个动作都更加协调，更加有力。
小白团还在水潭里玩，看到杨序舟上岸，也跟了过来，好奇地绕着他转圈，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杨序舟看着这个小家伙，笑了笑：“多亏了你，让我找到了这个地方。”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正烈，已经是正午时分。
该回去了。他穿上外衣，抱起还在蹭他腿的小白团，朝着云岫观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序舟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每天清晨五点半，天色还是一片深蓝，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时，他便已起身。
洗漱完毕，换上轻便的练功服，带上一些干粮和水，然后踏着晨露向后山水潭走去。
到达水潭时，通常正好六点。
晨光初现，瀑布在微光中如同一匹银练，水声如雷，水雾弥漫。
潭水表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消散。
杨序舟会在潭边先练习一遍松鹤引气桩，活动筋骨，调整气息。
然后脱下外衣，运转法力形成护罩，跃入水中。
游向瀑布下的巨石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水流依然强劲，冲击力惊人，但杨序舟已经渐渐适应。
他会在巨石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不是完全在瀑布正下方，而是稍微偏一点，既能感受到水流的压力，又不至于被冲得无法入定。
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闭上眼睛。
修炼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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