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拒绝的瞬间，格式化之手加速抓来。
林辰还没来得及反应，通讯里就传来张昊的尖叫：“老板！风暴强度突然飙升！导流服务要撑不住了！”
林辰抬头。
天空中，那只灰白色的巨手已经伸到死寂星域边境。五根手指张开，每一根上都刻着血红的字：「格式化」「删除」「清空」「重置」「归零」。
手掌心，纪元管理局的徽章正在发光。
光芒所到之处，天道之树的护盾开始融化。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警告！导流服务剩余时间：3分钟！】
【警告！概念加固服务剩余能量：47%！】
【警告！格式化之手正在突破第一层防线！】
林辰打开通讯：“莫甘娜！阿尔法！还能撑多久？”
阿尔法的声音断断续续：“数据星域……防御……只剩12%……我快……不行了……”
莫甘娜的通讯一片死寂。
林辰切换到冰封星域的监控。
画面里，莫甘娜站在冰封王座上，浑身覆盖着冰霜。她的脚下，王座的裂痕已经蔓延到整个基座。头顶，格式化之手的五根手指正对着她的星域，随时可能落下。
但她没有逃。
她抬头，看着那只手，眼神出奇的平静。
“林辰。”她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清晰而冷静。
“在！”
“导流服务需要坐标，对吧？”
林辰愣了愣：“对。需要有人站在风暴中心，用自身能量引导风暴转向。”
“那我来。”
林辰瞳孔骤缩：“你疯了？！那意味着——”
“意味着我会死。”莫甘娜打断他，“我知道。”
她站起身，冰封王座上的裂痕开始发光。
“林辰，我活了三百二十七万年。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经历过三次归零，两次重生。够久了。”
“但冰封星域里的那些文明，他们才刚活过来不久。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林辰咬牙：“一定有别的办法！我再贷款，再买导流——”
“来不及了。”莫甘娜摇头，“格式化之手已经锁定冰封星域。三分钟后，它会落下。导流需要提前布置坐标，现在布置已经晚了。唯一来得及的办法，就是有人直接站在落点，用自己当坐标。”
她顿了顿，笑了。
那笑容里有冰霜，也有温度。
“林辰，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三百万年的孤独，是可以被打破的。”
她抬起手，冰蓝色的光芒从掌心升起。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林辰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吼道：“莫甘娜！住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莫甘娜的身影开始燃烧——不是火焰，是纯粹的冰蓝色光芒，从她的核心向四周扩散。每扩散一寸，她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冰封王座彻底崩塌。
那些碎片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空中，随着光芒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冰蓝色漩涡。
莫甘娜站在漩涡中心，抬头看向格式化之手。
“来吧。”她轻声说，“让我看看，三百万年的冰霜，能不能冻住你的归零。”
光芒炸裂。
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刺那只灰白色的巨手。
光柱与手掌接触的瞬间，整个天空都凝固了。
灰白色的光芒和冰蓝色的光芒激烈对抗，互相侵蚀，互相吞噬。风暴的咆哮声和冰霜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秒后。
光芒消散。
格式化之手停在半空，五根手指张开，一动不动。
手掌心，出现了一道冰蓝色的裂痕。
那是莫甘娜用命留下的印记。
林辰死死盯着那道裂痕，一言不发。
通讯里，传来莫甘娜最后的声音：
“林辰……帮我照顾好冰封星域……”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消失。
林辰抬头。
天空中，那道冰蓝色的光柱正在消散。光柱的尽头，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虚无。
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龙傲天冲过来，看着天空，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昊的通讯接入，带着哭腔：“老板……莫甘娜她……”
“我知道。”林辰说。
他打开系统，查看冰封星域的状态。
【冰封星域】
保存率：79%（远超预期）
核心文明：全部存活
莫甘娜状态：已消散
已消散。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辰知道，那三个字背后，是三百万年的孤独，是刚刚重获的新生，是毫不犹豫的牺牲。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通讯，接通阿尔法。
“阿尔法。”
“在。”阿尔法的声音低沉。
“用你的算力，把莫甘娜最后那段通讯保存下来。能保存多久是多久。”
“……明白。”
通讯切断。
林辰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冰蓝色的裂痕。
裂痕里，格式化之手还在。
但它的五根手指，再也没能落下。
因为有个叫莫甘娜的人，用命把它冻住了。
龙傲天小声问：“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林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痕，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等风暴过去，去冰封星域。”
“找她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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