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矿洞坍塌后,青石镇迎来了久违的安宁。万灵的低语变得平和,灵脉流转顺畅,连空气都带着清甜的气息。双月莲在黑风山巅茁壮成长,新叶舒展,日月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在诉说着灵脉重归纯净的喜悦。
但同映心中的弦,却始终没有放松。他知道,偷灵者虽被重创,却未必是彻底消亡——它们的母晶虽碎,本源的“灵蚀”之力却可能渗入了地脉深处,如同种子般潜伏,等待再次生根发芽的机会。
“阿映,你最近总是望着地脉的方向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月影端来一碗莲子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着灵脉图。
同映点了点头,将莲子羹推到她面前:“我在想,灵脉的源头在哪里。”
青石镇的灵脉源于黑风山,黑风山的灵脉又来自何处?若找不到最终的“灵源”,就无法彻底清除偷灵者的残留气息,总有一天,它们会顺着灵脉的支流,再次蔓延回来。
他查阅了寒山寺珍藏的古籍,又询问了镇上最年长的老人,终于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传说:在黑风山以西千里之外,有一处名为“归墟”的秘境,那里是方圆万里灵脉的源头,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灵机浓郁得能化出实体,却也危险重重,从未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归墟……”月影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古籍上说那里‘有进无出’,太危险了。”
“越是危险,越可能藏着真相。”同映望着西方的天际,“偷灵者的目标从来不止青石镇,它们想要的是整个地域的灵源。若归墟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他决定前往归墟,不是为了冒险,而是为了从根源上断绝威胁。月影知道劝不住他,便默默收拾行装,将回魂玉用红绳系好,戴在他脖子上:“这玉能聚灵,也能驱邪,你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同映握住她的手,守缘印的温度在两人掌心流转:“等我回来。”
前往归墟的路,比想象中更艰难。越往西走,灵脉的气息越浓郁,却也越混乱——显然有不少生灵在偷灵者的侵蚀下变得狂暴,灵脉的支流被它们搅得一团糟。
同映一路行来,一边疏导紊乱的灵脉,一边净化被污染的生灵。他的虚妄造化境灵力愈发纯熟,能在瞬间分辨出灵脉中的“杂质”,并用万灵的低语安抚狂暴的生灵,让它们重新回归灵脉的循环。
一个月后,他终于抵达归墟秘境的入口。那是一处巨大的山谷,谷口被浓郁的灵雾笼罩,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流光闪烁,那是化出实体的灵气在流动。谷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与天地同寿的沧桑气息。
“好浓的灵机……”同映深吸一口气,连人皇幌都在他怀中轻轻震动,像是在兴奋地呼应。
踏入谷口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变。灵雾散去,眼前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灵海,海水中漂浮着无数灵晶,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灵气。远处的海面上,矗立着一座由灵机凝聚而成的巨塔,塔身流转着与归墟入口相同的符文。
“这就是灵源的核心吗?”同映心中震撼。
就在这时,灵海突然翻涌,无数道黑色的灵丝从海底钻出,朝着他缠来——是偷灵者的残留气息!它们果然潜伏在归墟深处,正贪婪地吸食着灵源的力量。
更让同映心惊的是,这些灵丝中,竟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与当年域外偷功者相似的、掠夺道基的气息!
“偷功者和偷灵者……本是同源?”同映恍然大悟。这些域外邪物并非两个族群,而是同一族群的不同分支:一支专窃修士道基,一支专噬天地灵源,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为了掠夺诸天万界的本源之力,壮大自身族群。
灵丝与偷功者气息交织,形成一张巨网,朝着同映当头罩下。网眼间流转的黑色雾气,既能腐蚀道基,又能吞噬灵机,显然是两种邪力融合后的产物,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威胁都要恐怖。
同映不敢大意,人皇幌骤然展开,四神器纹同时亮起:朱雀火焚尽虚妄,木銮气稳固灵脉,混沌银针穿透邪网,逆鳞寒冻结黑雾。他将虚妄造化境的灵力催动到极致,神识沉入灵海深处,与归墟的本源灵机共鸣——既然邪物能融合两种力量,他为何不能借灵源之力破局?
“归墟灵机,听我号令!”同映低喝一声,灵海应声沸腾。无数灵晶化作流光,汇入他的灵力之中,人皇幌的金光与灵海的碧色交织,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狠狠撞向邪网。
“咔嚓!”邪网应声而裂,黑色雾气在灵源之力的净化下发出凄厉的嘶鸣。但更多的灵丝从海底涌出,如同无穷无尽的触手,死死缠住光柱,试图将其拖入深渊。
同映体内灵力急剧消耗,胸口的回魂玉却突然发烫,绿光顺着经脉流转,与守缘印的红光交织成护罩,挡住了黑雾的侵蚀。他低头看向玉坠,恍惚间仿佛看到月影在青石镇为他祈福的模样——人间的羁绊,竟能隔着千里传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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