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休斯顿,沐阳的公寓。
手机屏幕亮着,林薇薇的微信一条接一条蹦进来。
“睡了没?”
“我知道你没睡。”
“手指怎么样?”
沐阳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无名指——肿得像根小胡萝卜。G3最后那个绝杀,落地的时候戳到了安东尼的膝盖。当时太兴奋没感觉,回到更衣室才发现疼得厉害。
他打字:“没事。小伤。”
林薇薇秒回:“骗人。直播里看到你下场的时候一直甩手。”
沐阳笑了。娶个记者当老婆就这点不好——什么都瞒不住。
“真没事。队医冰敷过了。”
“沐辰睡着了。睡前一直喊‘爸爸绝杀’。”
沐阳心里一暖:“告诉他,爸爸下场比赛还绝杀。”
林薇薇发了个白眼的表情包:“别贫了。赶紧睡。明天还要飞迈阿密。”
沐阳回了个“遵命”,把手机扔到一边。
躺下,闭眼,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G3最后那个球——安东尼扑过来的脸,球出手的弧度,全场爆炸的欢呼,周奇抱着球哭成泪人的样子。
还有詹姆斯赛后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解脱?
沐阳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管他呢。2-1领先,形势大好。G4拿下,就是赛点。
他翻了个身,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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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休斯顿乔治·布什洲际机场。
包机旁围满了送机的球迷。红色的海洋,标语五花八门:“把热火烤了”、“4-1回家”、“沐阳MVP”、“诺阿的鸡爪分我一个”。
阿泰斯特戴着墨镜,一身嘻哈打扮,对着球迷的镜头比划:“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好了!我们去迈阿密烤热火!”
诺阿抱着他的鸡爪箱子,一脸严肃:“这次带了两箱。够啃到夺冠。”
巴蒂尔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是《论持久战》的下册。阿泰斯特凑过去:“你看这玩意儿有用?”
“有用。”巴蒂尔翻了一页,“里面说,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阿泰斯特眨眨眼:“啥意思?”
“意思就是——詹姆斯突破的时候,你退一步,让他进来,然后我和诺阿包夹。”
阿泰斯特恍然大悟:“靠!原来是这样!”
巴蒂尔幽幽道:“你以为呢?”
洛瑞和蒂格戴着耳机走过来,身体跟着节奏扭动。阿泰斯特一把揪住洛瑞:“你小子天天听歌,听什么呢?”
洛瑞摘下耳机:“说唱。迈阿密的。”
阿泰斯特皱眉:“听迈阿密的干嘛?”
“知己知彼。”洛瑞一本正经,“他们的说唱风格偏软,说明迈阿密人骨头不够硬。”
众人沉默了两秒。
蒂格补充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沐阳从后面走过来,听到这话,笑了:“行,有道理。那咱们今天就用硬骨头啃他们。”
周奇跟在沐阳身后,背着个大包,眼睛红红的——昨晚激动得没睡着。
阿泰斯特凑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小孩儿,第一次去迈阿密?”
周奇点点头。
“好地方!沙滩!美女!游艇!”阿泰斯特挤眉弄眼,“等赢了比赛,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巴蒂尔头也不抬:“他还没满18岁。”
阿泰斯特噎住。
诺阿递过来一只鸡爪:“未成年可以啃鸡爪。”
周奇接过鸡爪,认真地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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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阳光刺眼。
阿泰斯特靠在椅背上,突然问:“头儿,你说热火今天会怎么打?”
沐阳想了想:“疯狂反扑。他们0-2落后过,1-2落后也经历过。但这是总决赛,他们不会想带着1-3去休斯顿。”
阿泰斯特挠挠头:“那咱们怎么办?”
“顶住。”沐阳说,“开局肯定很猛,咱们顶住前十分钟,后面他们体能下降,就是咱们的机会。”
诺阿啃着鸡爪,含糊不清地说:“詹姆斯体能不会下降。”
沐阳笑了:“他38分钟没问题,但48分钟呢?”
巴蒂尔翻了一页书:“G1他打了44分钟,G2打了46分钟,G3打了45分钟。”
阿泰斯特瞪大眼睛:“你记这么清楚?”
“职业习惯。”
洛瑞摘下耳机:“韦德膝盖撑不了太久。G3最后他走路都有点瘸。”
沐阳点点头,看向窗外。
迈阿密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碧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密密麻麻的游艇。
阿泰斯特凑过来,盯着那些游艇,眼睛放光:“等我买了游艇,一定要起个霸气的名字。”
“叫什么?”诺阿问。
“‘阿泰斯特号’!”
巴蒂尔幽幽道:“太土了。”
“那你起一个!”
“‘山巅之城’。”
阿泰斯特愣了两秒:“这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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