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李鲤一缩脖子,猛地回过神来,只见朱元璋不知何时脱了一只鞋拿在手里,正没好气地瞪着他。
“小兔崽子!”朱元璋骂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好奇?“咱问你话呢!你搁那儿挤眉弄眼、神游天外,想啥美事儿呢?!啊?是不是琢磨着怎么糊弄咱呢?”
李鲤魂都快吓飞了!卧槽!老板扔鞋了!还是布鞋!这可比玉玺砸过来吓人多了!这分明是老家老头教训儿子的架势啊!他赶紧以头抢地,声音都吓尖了:“陛下息怒!臣不敢!臣万万不敢糊弄陛下!臣刚才…刚才是在深入思考陛下提出的关于‘人心’这个博大精深的哲学问题!一时想入了神,走了魂儿!臣罪该万死!” 他心里哀嚎:咱能说咱在想怎么抱太子大腿规避您老布置的作死任务吗?说了就不是布鞋是铡刀了!
朱元璋狐疑地打量着他,把布鞋穿回去,哼了一声:“量不出人心?咱看你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响!少跟咱扯什么哲学!咱问你,这差事,你干是不干?”
李鲤知道躲不过去了,一想到自己的“保太子”大计,又稍微有了点底气。他咬了咬牙,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为保狗命抱大腿”的悲壮,重重叩首:“臣…臣遵旨!定当…定当瞪大眼睛,为陛下…为陛下看账本!” 他心里哀嚎:看账本看账本,这他妈是看账本吗?这是看催命符啊!不行,明天就开始给东宫送养生食谱!太子殿下,您可一定得长命百岁啊!
“嗯,”朱元璋语气缓和了些,开始画饼加警告,“记住,这事,天知地知,你知咱知。出了这个门,你还是那个只会核数据的考功司郎中。奏报直接递通政司密匣,咱自会看。差事办好了,咱不会亏待你。办砸了…呵呵。”
那声“呵呵”让李鲤打了个寒颤,比“拖出去砍了”还吓人。他赶紧表忠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心里补充:顺便为太子殿下的健康长寿添砖加瓦!
李鲤几乎是飘着出御书房的,感觉脚下踩的不是金砖,是棉花,还是带电的棉花。回到考功司,王司吏凑过来:“大人,陛下召见,所为何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指示?”
李鲤看着王司吏天真无邪(?)的脸,摸了摸还有点发凉的脑门(布鞋的触感犹在),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又带点希望的叹息:“老王啊…咱们考功司,以后怕是要改成…‘特别绩效观察站’了。你大人我,可能要兼职干点…掉脑袋的副业了。不过…也许…可能…还有救?” 他想到了太子那张温和的脸,以及…老板那只神出鬼没的布鞋。
是夜,考功司后院,烤炉的火光映着李鲤生无可恋又带点小算计的脸。他对着滋滋冒油的腰子,第一次感觉腰子不香了。
“腰子兄啊,”他拿起一串腰子,对着它喃喃自语,仿佛它是唯一的知音,“老板这是把咱往死里整啊!让咱去监视朱老四?那可是未来的永乐大帝!咱这不成了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提前给自己画叉吗?老朱啊老朱,你可真行,你自己家的事,让咱一个外人去当探子?还拿布鞋丢咱!你这是嫌大明朝堂太和平了,非要给咱加点刺激是吧?”
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腰子,烫得直嗦溜,但眼神渐渐坚定:“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朱标太子!对!就是太子殿下!只要咱把这位爷伺候好了,让他长命百岁,稳坐东宫,朱老四再能折腾,还能翻出他爹和他哥的手掌心?到时候,咱这‘监视’的破差事,自然就黄了!嘿嘿,咱他娘真是个天才!就这么干!明天开始,咱就研究养生之道,找机会给东宫进献!什么早睡早起啊,八段锦啊,药膳啊…对了,太子殿下仁厚,估计不喜欢烤腰子这重口味,得整点温和的…哎呀,咱这HR当的,还得兼修中医保健了!都怪老朱那只布鞋!”
王司吏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小声提醒:“大人…慎言,慎言啊!还有,您这又是监视王爷又是讨好太子的…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还有陛下的布鞋…”
李鲤泄了气,瘫坐在小马扎上,有气无力地翻动着腰子:“老王,你不懂,这叫战略布局!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不对,咱这叫找一棵最粗的树抱着!以后咱们司的经费,除了买那种写遗书体面的纸,再拨点款子,买点…《黄帝内经》、《本草纲目》什么的。哦,再给咱…偷偷弄双软底布鞋备着,万一老板下次扔的是玉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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