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抚着胡须，深以为然：“宗主所言极是。五万载岁月悠悠，足以磨灭太多痕迹，多少顶尖势力、上古洞天都已化作尘土，更何况一处不知名的界域。若无明确记载，想要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麻烦的还不止于此。
林风抬眼望向两人，语气凝重了几分：
“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坐标。”
“玄破十方界到底在何处？是在灵界之内，还是在灵界之外的虚空之中？是一方独立小世界，还是某片绝地深处的隐藏秘境？这些，残卷之中一字未提。”
张磊脸色微变，立刻明白了其中难处。
修士修行到通天境，确实可以撕裂空间，横渡虚空，穿梭于不同界域之间。可虚空之中，乱流横行，法则混乱，每一步前行，都在持续消耗灵力与神魂力量。
若是距离近，倒也无妨。
可一旦距离过远，横跨无尽虚空，即便是林风这等通天境后期的强者，也会被耗空力量，一旦在虚空之中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宗主所言极是。”张磊沉声道，“虚空横渡，凶险莫测，距离越远，消耗越大。若是玄破十方界离灵界太远，即便是以您的修为，也难以安然抵达。最好的结果，便是这方界域，就在灵界附近，甚至……就在灵界之中！”
这正是林风心中所想。
他目光落在残卷之上，眼神深邃：
“赤玥说，此卷是火灵族祖传之物。火灵族先祖乃是真仙降世，这卷古卷能流传至今，必然不是凭空而来。上面既然记载了玄破十方界，就说明这方界域，必定与灵界有过关联。”
“或许在五万年前，曾有大能从灵界出发，进入过玄破十方界；或许，玄破十方界的入口，曾经在灵界显现过；又或许，它根本就藏在灵界某一片不为人知的绝地深处。”
大长老眼前一亮：“宗主的意思是，我们不必立刻前往虚空乱寻，而是先在灵界之内，打探关于玄破十方界的消息？”
“正是。”林风颔首，“当务之急，不是急于寻找羽化神火，而是摸清玄破十方界的底细。”
“第一，查清它到底是一方世界、一处秘境，还是一片遗迹；第二，找到它的位置，确定与灵界之间的距离；第三，打探五万年前，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何羽化神火会在那里出世，又为何会彻底消失。”
只有将这三点全部弄清楚，他才能制定下一步计划。
贸然闯入虚空，无异于自寻死路。
张磊立刻拱手：“宗主放心，此事交给我与大长老。我流云山如今今非昔比，中州各大势力皆与我宗交好，我们可以借山门交流、势力走动、商会贸易等名义，暗中打探‘玄破十方界’五个字，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都立刻回报！”
“嗯。”林风点头，“不必声张，暗中进行即可。羽化神火与玄破十方界的消息，绝不可外泄。一旦被那些顶级圣地与上古世家得知，必然会引来无尽争夺，平添变数。”
“属下明白！”张磊与大长老齐声应道。
事关灵界古火榜第三的至宝，一旦消息泄露，整个灵界都会为之疯狂。到时候，流云山将要面对的，就不再是轩辕氏、毒神宗这等势力，而是真正传承万古的顶尖庞然大物。
以流云山如今的底蕴，还不足以与那些存在正面抗衡。
“你们下去安排吧。”林风挥了挥手，“宗门日常事务照常运转，新弟子培养、灵脉稳固、长老修炼，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寒砚辞等核心弟子，多加指点，尽快成长起来，未来我宗想要立足灵界，终究要靠一代代强者支撑。”
“老臣遵命！”
“属下告退！”
两人躬身退出洞府，转身去安排打探消息之事。
洞府之内，再次恢复寂静。
林风独自一人，坐在石桌之前，再次将那卷羽化神火残卷拿在手中，反复翻看。
古朴的纸张，带着岁月的沧桑，上面每一个上古文字，都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火之法则，与他体内的雷道、轮回法则隐隐呼应，却又格格不入。
可惜，真的太残缺了。
除了“玄破十方界”与“羽化神火”这两个名字，以及一段虚无缥缈的传说，几乎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五万年前。
玄破十方界。
羽化神火。
三个关键词，在林风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闭上双眼，灵境后期的神魂全力铺开，与远在主山祭台之上的霆枢轮回杖相连。杖身轮回法则轻轻震动，仿佛在帮他推演着什么，可终究因为线索太少，推演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玄破十方……”林风低声自语，“名字倒是气势恢宏，破尽十方天地，听起来便不是凡俗之地。”
他心中隐隐有种直觉。
这方玄破十方界，绝不简单。
能孕育出羽化神火这等仙阶古火，必定是一处法则完整、天地本源极为浓厚的顶级界域。或许，那里比灵界还要古老，比灵界还要神秘，甚至藏着连上古真仙都为之动心的秘密。
而他想要突破神火境，想要走得更远，想要让流云山真正屹立于灵界之巅，这羽化神火，他必须得到。
“不急。”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重新恢复了平静。
修炼之道，欲速则不达。
焚天炎失之交臂，本就是天意；如今得羽化神火线索，已是天大机缘。既然线索残缺，那就慢慢寻找，慢慢打探。
他如今坐镇流云山，宗门稳固，强者渐多，新弟子茁壮成长，七阶灵脉还在不断提升，霆枢轮回杖日夜镇压气运，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去准备。
“先在灵界打探消息，以流云山如今的影响力，总有一天能找到关于玄破十方界的蛛丝马迹。”
“只要它离灵界不算太远……”
林风站起身，走到洞府边缘，推开殿门。
迎面而来的，是流云山浓郁到极致的灵雾，是万霆聚灵阵运转的轻微嗡鸣，是山下弟子们修炼的朝气，是整座宗门蒸蒸日上的气运。
云海翻腾，雷霆隐现。
他抬头望向灵界广袤的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霄，望向那无人知晓的虚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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