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晨晖透过窗棂，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房门被轻轻推开，伊莉丝和星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两人都是满脸倦容，眼圈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伊莉丝那股永远用不完的活力似乎也被抽干了，走路都有些发飘。星崖更是抿着唇，眉头微蹙，仿佛身体承受着不小的负担。
一抬头，却正好撞上楚离投来的目光。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盘膝坐在床上，黑眸清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压力。
伊莉丝瞬间一个激灵，试图挤出往日的活泼笑容，干巴巴地打着哈哈：“楚、楚离，你醒了啊？哈哈哈，我们，哈哈哈，厄……那个，我们就是……就是早起去……去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对！新鲜空气！”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楚离。
楚离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编，你继续编。
伊莉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卡壳，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星崖。
星崖深吸一口气，迎上楚离的目光。她不像伊莉丝那样试图掩饰，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坦诚，咬牙道：“我们不是想要冷落孤立你，只是不想再做个废物了。”
楚离眉梢微动。
“你明明一直有伤，对不对？”星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和自责，“你那天用那个水晶疗伤，我们都看到了。你之前手里一直玩的水晶，根本不是在玩，是在养伤，对不对？”
她越说越快，情绪也越发激动：“可就算是这样，那天薇拉出事，你还是毫不犹豫陪我们去了晦光街，动了手，肯定让你伤上加伤了！而我们呢？我们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成了你的拖累！”
伊莉丝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附和：“我们……我们不想一直这样。至少……下次再遇到事，我们希望能有点用，哪怕只能帮你挡一下也好……”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晨光中，能看到两个女孩脸上未干的汗迹和努力挺直却难掩疲惫的脊背。
看着她们，看着那两双眼睛里混合着疲惫、倔强、以及一丝渴望得到她认可的光芒。
楚离确实早就察觉她们四人最近常常聚在一起，私下里嘀嘀咕咕，还时不时笨拙地尝试着她偶尔提及能量的运用或是一些粗浅的呼吸法门。
她们并不受她约束，她们的道路由她们自己选择。她们做什么，本质上与她无关。她们此刻的忐忑，与其说是怕她责怪，不如说是怕这几天常常四人聚在一起不管她，会让她觉得被孤立，或者……让本就因伤需要清静的她感到伤心。
也理解她们这种想要变强、想要抓住点什么的心境，在她漫长的修行岁月中，见过太多类似的眼神。
她缓缓点头，语气柔和：“好想法。”
三个字让伊莉丝和星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但楚离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静的泉水，轻轻浇下：“但需适可而止。”
目光扫过两人明显透支的身体，“急功近利，与修行无益，只会损及根基，得不偿失。去休息吧。”
说完，她便不再看她们，径自下床，整理了一下衣物“我出去一趟。”
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清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伊莉丝和星崖愣愣地看着她走向门口，直到楚离的手搭上门把，两人才恍然回神，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她没生气，甚至没有觉得好奇。
“嗯！我们知道了！”伊莉丝连忙应道，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星崖也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楚离的背影。
楚离没有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房门轻轻合上，将晨光和两个女孩疲惫却燃着微弱火苗的身影关在了身后。
走廊里，步伐平稳心里丝丝缕缕的暖意蔓延着，嘴角浮起一抹真实的笑意，她知道她们的心意，虽然笨拙，却足够真挚。她也知道，有些路，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而她自己的路，同样既定的，是尽快恢复实力。
清晨时分，天台的风比夜晚更显凛冽，卷起零星尘埃，掠过冰冷的水泥地面。
伊森早早的等在那里，背脊挺直如松，看到楚离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既有对未知力量的渴望，也有对即将到来一切的忐忑。
楚离缓步走来，依旧是那副闲适的模样，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约会。她扫了伊森一眼，淡淡道：“准备好了？过程可能会有点痛。”
伊森抿唇点头：“无论多痛，我都能承受。”比起血脉灼烧、嗜欲噬心的痛苦，肉体上的疼痛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很好。”楚离不再多言。她指尖骤然亮起繁复的金色光芒，快得伊森根本来不及看清，那光芒便已化作数道流光溢彩的玄奥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没入伊森的胸口、额头以及四肢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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