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神来了!”有人认出何挚,高声呼喊。
百姓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诉苦:“食神大人,救救五味泉吧!”“没有味道,日子怎么过啊!”
何挚安抚众人,来到泉边。只见原本五色分明的泉流,如今浑浊一片,五色混杂,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悦的沉闷气息。
何念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尝了尝,小脸皱成一团:“爹爹,这水的‘味道’被抽走了。”
“抽走?”
“嗯。就像……就像有人用一根管子,把味道从水里吸走了。”何念指着泉眼方向,“根源在那里。”
三人来到泉眼所在的山洞。洞中水汽氤氲,正中泉眼咕嘟冒着水泡,泉底果然立着一块黑色石碑,高约三尺,宽二尺,碑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黑光。
何挚运起火眼金睛看去,倒吸一口凉气……石碑正在抽取泉水中的“五味精华”,通过地脉输送到未知的地方。
“这是‘噬味碑’,”他沉声道,“上古邪器,专食万物之味。但此物早该失传,怎会出现在这里?”
朱二娃问:“能毁掉吗?”
何挚尝试运功,一掌拍向石碑。掌力触及碑面,却被一股阴柔之力化解,石碑纹丝不动。
“噬味碑与地脉相连,蛮力难毁。”何挚皱眉,“需找到它的控制核心。”
何念忽然道:“爹爹,我能感觉到,味道被送到那个方向。”他指向西北方。
“追!”
三人循着味道残留的痕迹,一路追到百里外的荒山。山中有一处隐蔽山谷,谷中搭着简陋的祭坛,坛上供着一尊狰狞神像——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正是传说中掌管“饥馑”的邪神“饕餮”。
祭坛前,几个黑袍人正在施法。他们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中央的铜鼎中,五色流光汇聚,正是从五味泉抽取的五味精华。
“住手!”何挚大喝。
黑袍人一惊,为首者转身,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枯槁的脸——竟是当年沧浪真君的军师,玄机子!
“何挚?”玄机子冷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可惜,晚了!五味精华已集齐,饕餮大人即将苏醒!届时三界食味尽归我主,你们这些食神厨子,统统都要失业!”
何挚怒道:“玄机子,你助沧浪为虐,被贬下界,不知悔改,竟又勾结邪神!”
“悔改?”玄机子尖笑,“我修行千年,却因一点小过被贬,我不服!既然正道不容我,我便入魔道!饕餮大人许诺,只要助他苏醒,便让我掌管三界食欲,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挥动骨杖,祭坛光芒大盛。铜鼎中的五味精华冲天而起,注入饕餮神像。神像双眼亮起红光,开始微微颤动。
“不好,他要唤醒饕餮残念!”何挚急道,“二娃,你带念儿退后!”
他祭出食神印、菩提子、观音念珠三宝,全力轰向祭坛。但祭坛周围有结界保护,攻击被挡下。
玄机子狂笑:“没用的!饕餮大人即将……”
话未说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不好吃。”
何念不知何时走到了祭坛边,仰头看着铜鼎中的五味精华,小脸认真:“这样强夺来的味道,杂念太多,不好吃。”
玄机子一愣,随即大怒:“小崽子胡说什么!”
何念却不理他,伸出小手,按在结界上。他闭上眼,用心去“尝”那五味精华的味道。
他尝到了贪婪,尝到了怨恨,尝到了不甘,尝到了疯狂……这些负面情绪污染了纯粹的味道,让五味精华变得腥臭不堪。
“味道应该是让人开心的。”何念轻声说,“就像爹爹做的菜,娘亲熬的汤,师祖偷吃的点心……那些味道里,有爱,有关心,有祝福。”
他体内的膳祖传承忽然自行运转。一道温和的白光从他掌心涌出,渗入结界,触碰到五味精华。
奇迹发生了。
被污染的五味精华,在触及白光的瞬间,开始净化。那些负面情绪如冰雪消融,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味道本身的喜悦。
甘之喜悦成长,酸之喜悦蜕变,苦之喜悦沉淀,辛之喜悦释放,咸之喜悦包容……五味回归本真,在铜鼎中欢快流转。
饕餮神像的红光开始暗淡。它本就是靠负面食欲为食,如今五味净化,失去了力量源泉,苏醒进程戛然而止。
“不……!”玄机子惊恐大叫,“我的计划!我的……”
祭坛轰然崩塌。饕餮神像碎裂,铜鼎倾倒,净化后的五味精华如彩虹般喷涌而出,洒向四面八方。
何挚趁机出手,食神印化作巨网,将玄机子等人一网打尽。
危机解除,但五味泉的问题还未解决。何念走到废墟中央,那里露出一口深井……正是噬味碑的控制核心。
“爹爹,这下面有东西。”何念说。
何挚下井探查,在井底找到了一本古籍。翻开一看,竟是《饕餮邪典》,记载着各种吞噬食欲的邪术。噬味碑的制作之法,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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