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顾云深睁开眼,抬头看向火爆昙,底部有大规模生命反应,但状态异常。
火爆昙闭目凝神,指尖玉简轻颤,她在解析从深处泄露出的能量频谱,三秒后睁眼:是强制休眠状态,能量灌注中断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他们在等什么东西……等最后的激活指令。
陆北辰的声音通过同心契传来:科尔的主控系统刚才出现异常波动,他在试图联系太平洋海底坐标——那里有信号回应了。
文心竹插话:海底实验室在主动呼叫这边,双向信号流正在建立,如果让它们完成对接,可能会激活底部那些休眠体。
不能等……顾云深站起身,破禁。
三十名弟子同时扬旗,阵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亮起金色符文。符文脱离旗面,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缓缓压向山体,山体表面的岩石在接触金网的瞬间,开始无声消融,将古仙禁制一层层还原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第一层防护门显露出来,那是三米高的青铜门,表面刻满了扭曲的螺旋纹路,纹路在月光下缓缓蠕动,像活物。
火爆昙上前一步,指尖悬在门前三寸,她没触碰,只是轻轻哼出一个音节。音节出口的瞬间,青铜门上的螺旋纹路骤然僵住,然后开始反向旋转,门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还有一股甜腻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门开了……门后是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侧墙壁嵌着发光晶体,照得通道一片惨白。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更深的、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
顾云深带队向下,通道很长,每一百步就有一道防护门,每一道门都需要不同的破解方式。但仙盟的准备太充分了——司徒瑾提供的古仙禁制图谱,璇亲自标注的薄弱点,陆北辰实时计算的最佳破解序列。
他们像在用万能钥匙开锁,畅通无阻,十三道门,十三分钟。
最后一道门开启时,顾云深看见了科尔……
地下三百米,洞府核心,这里不像实验室,更像神殿,穹顶高耸,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排列成星辰图案。地面是整块的黑曜石,打磨得能照出人影,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悬浮着数百个透明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浮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人。
他们都闭着眼,额头嵌着晶体,胸口随着某种缓慢的节奏起伏。
科尔站在平台中央的控制台前,背对着入口,他穿着白色研究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仰头看着穹顶的水晶星辰,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比我想象中快了三分钟,科尔说,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赞赏,红尘仙盟的执行力,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顾云深抬手,身后弟子迅速散开,封锁所有出口,他看向科尔:投降,或者死。
科尔笑了,他转过身,月光般的水晶光辉照在他脸上,那张斯文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骇人,投降?他摇头,顾先生,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赢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控制台的全息投影亮起,显示出一幅全球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亮着数百个红点,每个红点都在闪烁,而在太平洋深处,那个海底坐标的位置,正爆发着剧烈的能量读数。
知道这些红点是什么吗?科尔微笑,是我在过去五年里,通过暗网、黑市、慈善基金会、甚至部分国家科研项目,悄悄植入潜能催化剂的个体,他们分布在全球每一个大洲,每一个阶层,每一个种族。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而太平洋海底那个实验室,现在已经苏醒了,它正在向全球发射激活信号——用不了多久,这几百个适格者就会同时觉醒。他们的能力会失控,会暴走,会在世界各地制造混乱,而你们红尘仙盟,有多少人手?能同时处理几百起超自然灾难吗?
顾云深脸色沉了下去,科尔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轻轻放在控制台上,杯子底碰触台面的瞬间,整个洞府响起低沉的警报声。
顺便一提,这座洞府的核心能源系统,和我的生命体征是绑定的,科尔张开双臂,笑容疯狂,如果我死了,或者失去意识,能源系统就会过载爆炸——威力足够炸塌半座山,而培养舱里的这些初代适格者,他们体内的能量结晶会连锁引爆。
他看向顾云深,眼神狂热,到时候,这座阿尔卑斯山会变成一颗超级炸弹,冲击波会横扫整个欧洲,放射性尘埃会覆盖北半球。而这一切,都会算在你们红尘仙盟头上——是你们的清剿行动,导致了这场灾难。
他歪了歪头,所以……顾先生,你现在还要我投降吗?
洞府陷入死寂,只有警报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倒计时。
顾云深盯着科尔,又看向那些悬浮的培养舱,他能感觉到,每个舱体内部都封存着恐怖的能量,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火爆昙走到他身侧,低声说:他在拖延时间,海底实验室的信号传输马上就要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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