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山匪猖獗?无妨,他自有招安之策。一路步步为营,许下重利,总算将这群悍匪收归麾下。
这些人本是作恶多端之徒,眼下他正是用人之际,暂且容得。
可一旦他日登临九五,他绝不会再姑息半分,定要一一清算。
再加上表弟手中的谢家军,他让谢家这唯一的独苗亲自去收拢旧部,身后支持者源源不断。
兵强马壮,他一路势如破竹,杀回帝都。谋朝篡位的名声难听?他从不在乎。
是他那位“好父皇”,亲手教给他最残酷的道理——
唯有站在最高处,才有资格颠倒黑白、捏造是非。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权力,才是这世间唯一的至高无上。
他要做,便做那独一无二、执掌一切的帝王。
而这一路,他也早已看清了太多肮脏真相。
等他率军杀入皇宫,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父皇,早已病入膏肓,瘦得只剩一副枯骨。
望着那具孱弱不堪的躯体,萧景珩低低地笑了。
你也有今日。
真是大快人心。
他一字一句,将所有真相摊开在那人面前:你当年放我一马,不过是为了博一个仁厚名声,可你错得彻底。
还有你这一身顽疾,并非我下手,是你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亲手送你的。
那垂死之人猛地一震,万万没料到自己最疼宠的枕边人,竟会如此对他。
本就油尽灯枯的身子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
萧景珩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阖上双眼,自始至终,没有唤过一人。
他的死,太轻,太便宜了。
至于扶灵、哀悼?
他不配。
葬礼一切从简,草草入葬,连一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
筹备登基的日子里,萧景珩一刻不曾停歇,肃清京畿,翻遍旧账,凡昔日仇敌,该杀的杀,该清算的清算,一个不留。
登基前夜,他彻夜无眠。
新帝临朝,必开恩科,他要培植自己的门生心腹,与他一同执掌天下,只愿朝堂之上,多几个真正可用之人。
可一提到恩科,他便不由自主想起上一榜。
那时他还被幽禁府中,母后刚去不足一月,谢家满门覆灭不过三日,他那位父皇却精神抖擞地开科取士。
后来线人回报,那不过是为他那个废物儿子,提前挑选将来辅佐的臣子。
更可笑的是,不知是老糊涂了,还是本就这般肤浅,父皇最后点了三个容貌出众的男子,列为一甲前三。
真是……荒唐到令人发笑。
于是早朝之上,他破天荒点名,让那几人出列。
他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父皇做出这般决定。
待到陆成洲出列,萧景珩淡淡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确实生得极好,也难怪那个男人会选中。
但他萧景珩,从不是这般肤浅的帝王。
他要的,从来不是好看的摆设,而是能用的利刃。
……
这些年,他本就睡得浅、眠不安,晨起脾气更是暴躁。
最烦的便是那些侍讲,许是畏惧他的狠名,诵经讲书磕磕绊绊,听得人心头火起。
便是让状元郎陆成洲来念,也是一板一眼、滴水不漏,挑不出错,却也透着几分世故圆滑。
不愧是陆相之子,骨子里都带着老奸巨猾。
第二日,他依旧如常起身。
御书房外,早已立着一人。
石青色官袍,垂首行礼,姿态恭谨。
萧景珩一言不发,径直坐上龙椅。
他正盘算着,不如把这些侍讲之人尽数撤去,本就无心听这些大道理。
话未出口,一道清越悦耳的声音,忽然缓缓响起。
讲解经文,依旧是中规中矩,可那声音……
清泠如泉,入耳便让人心头一静。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一眼,便撞进一双惊鸿潋滟、足以倾覆天下的眉眼之中。
那一眼落定,萧景珩指尖微顿,连周身凛冽的戾气都莫名滞了半拍。
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后宫粉黛、世家贵女,或是献上来的绝色,或柔或媚,或端庄或妖娆,却从无一人,能如眼前这人一般。
不是女子的柔媚,也不是男子的硬朗。
一身石青官服穿得端正挺拔,肩线利落,腰束得极细,身姿清挺如竹,偏生那张脸眉目清艳如画,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般的瓷白,唇色却淡红,抬眸望来的一瞬,清辉落眼,竟分不清是男是女,只觉惊为天人。
萧景珩沉默良久,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
侍讲还在继续,声音清润悦耳,不急不缓,字字清晰入耳。
不似旁人那般战战兢兢、磕磕绊绊,也不似陆成洲那般滴水不漏、暗藏圆滑。
萧景珩靠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
原本烦躁不堪的心,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盯着人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那道清润的声音终于顿住。
裴云铮微微抬眼,期期艾艾问他,可是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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