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条可以。但第三条,”凌天斩钉截铁,“关于小芽的任何行动,必须经过我同意,并且以她的安全为绝对前提。否则,合作免谈,我们现在就离开。”
独眼疤面盯着凌天看了几秒钟,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最终,他啐了一口,烦躁地挥了挥手:“操!行!你小子够硬!老子答应你!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因为这小丫头出了岔子,害死了老子的兄弟,老子第一个先剁了你!”
暂时的妥协达成,但彼此间的信任薄如蝉翼。
“老鱼头!还愣着干什么?带他们去舱底!把门锁好!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那间舱室!”独眼疤面吼道,随即转向其他水手,“都动起来!清理甲板!救治伤员!检查船损!妈的,后天晚上之前,‘破浪号’必须能动起来!”
水手们立刻行动起来,虽然看向凌天和小芽的眼神依旧充满异样,但船长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老鱼头默默地再次引路,带着凌天和小芽,沿着陡峭的木梯,走下甲板,进入“破浪号”昏暗、狭窄、弥漫着潮湿木头、陈旧缆绳和淡淡鱼腥味的船舱内部。
船舱通道曲折,两旁是简陋的水手舱室。一直下到最底层,老鱼头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露出里面一间狭小、堆放着些许陈旧杂物和备用缆绳的舱室。空间逼仄,只有一张固定在墙壁上的简陋吊床和一张小木桌。
“这里……暂时安全。”老鱼头声音沙哑,递过来一盏小小的海兽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食物和水,饭点会有人送来。没事……不要出来。”他说完,深深地看了眼神情萎靡的小芽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有怜悯,也有更深沉的忧虑,然后转身离开,并从外面将铁门关上,传来上锁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凌天和小芽,以及那盏摇晃的油灯。
“大哥哥……”小芽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住凌天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我……我刚才怎么了?眼睛好热……好像听到了……大海在哭……好多人在哭……”
凌天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小芽,没事了。可能是你的血脉对一些特殊的声音有反应。别怕,有大哥哥在。”
他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潮汐之引?归墟潮信?海神泣的目标?这一切,似乎正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将他们裹挟其中的网。而小芽,似乎正处于这张网的中心。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潮汐之引”到底是什么!还有,珈蓝最后提到的第二枚定海楔在“龙骸深渊”,而“归墟潮信”又恰恰来自那个方向……这一切,仅仅是巧合吗?
他将小芽安顿在吊床上,让她休息。自己则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尝试着沟通体内那枚被初步净化的定海楔。或许,这件与海神相关的圣物,能对“潮汐之引”有所反应或提供线索?
然而,当他将心神沉入定海楔时,却发现这枚深蓝色的楔体,此刻竟然也在微微发光,散发出一种与之前不同的、更加活跃的、仿佛在……“聆听”或“共鸣”的波动!它所“听”的,正是那已经消散、却仿佛还在法则层面残留余韵的“归墟潮信”!
不仅如此,凌天还隐约感觉到,在极其遥远、无法确定方位的深海某处,似乎还有另外两股微弱的、与定海楔同源、却更加磅礴古老的波动,如同沉睡的心脏,被这“潮信”的号角……轻轻触动了一下!
难道……另外两枚定海楔,也在这片海域附近?或者说,它们的沉睡之地,被这异常的“归墟潮信”……惊扰了?
这个发现让凌天心头狂震!如果猜测为真,那么这提前响起的“归墟潮信”,恐怕真的预示着某种剧变,而他们,已经被卷入了风暴的中心!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头顶上方的甲板,隐约传来了独眼疤面刻意压低的、与某个陌生来客交谈的声音。声音模糊不清,但凌天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镇海司’密令……”
“……‘潮信’异常……所有港口戒严……”
“……‘海神泣’有异动……疑似在‘泣血湾’集结……”
“……‘龙骸深渊’外围……出现大规模‘海幽灵’迁徙……”
“……最迟明晚……必须出港……否则……封港……”
泣血湾?海幽灵大规模迁徙?
凌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铁砧港的局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归墟潮信”,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化。而独眼疤面,似乎也接到了来自“镇海司”的某种命令或警告。
他们的计划,恐怕要提前了。
就在这时,身旁吊床上的小芽,忽然再次不安地扭动起来,闭着眼睛,发出模糊的梦呓,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红色的……月亮……在海里……”
“……好多人……被锁在珊瑚上……”
“……它……要醒了……”
“……‘钥匙’……不对……‘钥匙’错了……”
“……快跑……”
梦呓声戛然而止,小芽猛地惊醒,坐起身,小脸上满是冷汗,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小手死死抓住凌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大哥哥……我梦到了……好可怕的地方……好多血……还有……还有那个偷走蓝光石头的人……他……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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