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月下太湖·簪断情定
一、月出东山
晚饭后,林清羽收拾碗筷时打了个哈欠。
“年纪大了,熬不住夜。”他揉揉眼睛,对小佳琪和肖战笑道,“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去睡了。梅子酒还有半坛,在桃树下温着,要喝自取。”
说完便真的回了屋,竹门轻掩,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小佳琪和肖战坐在院里的竹凳上,对着满院月色,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太湖的月夜很美。一轮满月刚从东山升起,银辉洒在湖面上,将万顷碧波染成流动的碎银。远处渔火点点,近处竹影摇曳,夏虫在草丛里低声鸣唱,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扑通”一声,打破夜的宁静。
“还喝吗?”肖战问,指了指桃树下温着的酒坛。
小佳琪摇头:“喝多了,头晕。”
其实她没醉,只是下午钓鱼时的兴奋劲过了,此刻懒洋洋的,不想动。
肖战也没勉强,两人就那样坐着,看月亮一点点升高。
“今天玩得开心吗?”肖战忽然问。
“开心啊。”小佳琪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钓鱼好玩,醋鱼好吃,清羽师兄……也很好。”
她说“很好”时,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肖战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我呢?”他问,声音很轻。
小佳琪转头看他,眨眨眼:“你什么?”
“我好不好?”
这话问得有些孩子气,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肖战。小佳琪笑了:“你当然好。陪我来江南,陪我钓鱼,还教我绾头发。”
她说得自然,像是在陈述事实。但肖战听在耳里,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是啊,她记得他的好,记得他做的一切。但那些好,和“林清羽很好”似乎没什么区别——都是朋友的好,师兄的好,道侣的好。
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好”。
他想要的是独一无二,是刻骨铭心,是名正言顺。
“佳琪,”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谈谈。”
二、玉簪为聘
小佳琪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坐直了些:“谈什么?”
肖战从怀中取出一物——是那根星辰玉簪。月光下,簪身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星辰刻纹清晰可见。
“这根簪子,”他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是我在北冥洞府找到寒玉后,花了三个月刻的。每天刻一点,刻坏了七次,这是第八根,终于成了。”
小佳琪看着他,没说话。
“刻的时候我在想,”肖战继续说,声音低缓而坚定,“如果你肯收下,我就用这根簪子,绾你一辈子的头发。如果你不肯……那我就留着,等到你肯的那天。”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眼中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倒影:
“现在,我想正式问你——卡其佳琪,你愿意收下这根簪子,让我做你的第五道侣吗?”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小佳琪看着那根玉簪,看了很久。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愿意。”
三个字,清晰,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肖战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稳住:“为什么?”
“因为道侣已经够了。”小佳琪说得平静,“冰魄、杨洋、白辰、明昊,四个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再多了。”
“可你说过,感情不是分割,是包容。”肖战看着她,“你说过你喜欢我,不止是恩情。”
“我是喜欢啊。”小佳琪坦然承认,“但喜欢不一定要结成道侣。就像我喜欢清羽师兄,就像我喜欢山山——都是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
“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肖战的声音有些哑,“和清羽师兄一样?和山山一样?”
小佳琪沉默片刻,诚实地说:“不一样。但……也没那么不一样。”
这话很伤人。
肖战握着玉簪的手收紧,指节泛白。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比朋友多一点,比道侣少一点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小佳琪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肖战,你很好,真的很好。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愿意你陪着我,愿意你亲我抱我——但这些,不一定非要用‘道侣’的名义绑在一起。”
她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
肖战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的女子,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那我要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嘲,“一个不清不楚的身份?一个随时可能被取代的位置?”
“你不会被取代。”小佳琪认真地说,“每个人在我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但独一无二,不意味着一定要有个名分。”
“可我想要名分。”肖战直视她的眼睛,“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想要别人提起时,能说‘那是卡其佳琪的道侣肖战’,而不是‘那是卡其佳琪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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