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自荥阳与曹操达成共识后,曹操便修书一封,送给夏侯渊,告知双方暗结之事,让他宽心留在豹营,待出兵之后,王豹便会放人。
既知乃是“留质”,夏侯渊便再无挂碍,坦然住进了平阴侯府西苑。平日里,该吃吃,该睡睡,除了不能随意出城,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只是此前因分神败于王豹,心中一直憋着口恶气。如今住进府中,见王豹闲暇便邀其切磋。
而王豹也想借他打磨枪法,于是乎,侯府前院,常可见二人身披皮甲,手持木枪,杀得难解难分。
故此,夏侯渊虽是人质,却也兼职了侯府“陪练”一职。
……
时光荏苒,转眼王豹回襄阳已一月有余。
白日里,他或忙于政务,整顿吏治;或与夏侯渊、黄忠等将切磋武艺,精进枪术。夜幕降临,则回后院寻曼姬、素娥二女,红袖添香,软玉在怀,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可谓是“足不出府”。
这却把蔡瑁、蔡和兄弟二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自王豹入主荆州,蔡瑁虽得了个南郡都尉的头衔,蔡和也混了个佐军司马,可南郡精兵早被王豹外驰援助汉中,兄弟二人如今不过是两个光杆司令,手中无兵,心中无底。
更让蔡瑁恐慌的是,眼见王豹在荆襄威望日隆,蒯氏兄弟备受重用,而蔡氏却日渐边缘化。
又听闻王豹从扬州带回两名绝色侍女,夜夜笙歌,对其姐已是不闻不问,顿时慌了神。
这天,蔡瑁在府中来回踱步,最终一咬牙,直奔后堂,寻到了其父蔡讽。
“今明公重蒯氏而轻蔡氏,阿姐若当真为刘景升服衰三年,只怕三年后明公已不忆阿姐,蔡氏当衰也;而今天下大乱,礼乐崩塌,何必拘泥于此?当让阿姐早入侯府为妙。”
蔡讽如今已是须发皆白,闻言是眉头深皱,手中拐杖顿地,沉吟不语。
此事关乎蔡氏门风,若是做得太急,难免被人嘲笑献女求容。但他心中亦如明镜——王豹者枭雄也,兵多将广,志在天下,绝不会久居荆州一隅。
待其根基稳固,或是挥师北上,蔡氏若未与其捆绑,他日蒯、黄、庞等族势大,必将取蔡氏而代之,而自己却时日无多也……
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看不争气的儿子,暗叹一声:指望德珪与各家周旋,恐是不行啊。
良久,蔡讽长叹一声:“……召汝阿姐前来。”
少顷,蔡夫人素衣淡妆,步入堂中。
蔡讽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道:“为了蔡氏满门,这虚名,不要也罢。”
蔡夫人闻言,娇躯微颤,默然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盈盈一礼道:“既为家族,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蔡瑁见状大喜,急匆匆赶往平阴侯府。
此时,王豹刚在校场与夏侯渊练了一趟枪,正大汗淋漓地准备回房沐浴,忽闻门房通报,蔡瑁求见。
王豹一愣,心道蔡瑁不在军营来此作甚?当即整了整衣冠,于前厅召见。
蔡瑁入得厅内,面上堆满了笑容,躬身行礼,开门见山道:“姐夫大喜!”
王豹闻他这称呼,哈哈一笑:“喜从何来?”
蔡瑁笑道:“家姐自刘景升去后,孤苦无依,家父有意令家姐入府侍奉明公,不知姐夫意下如何?”
王豹闻言哑然失笑,心说:倒真把蔡夫人给忘了。
于是,他脑海中闪过戴孝的俏佳人,笑道:“不待刘表丧期满乎?”
蔡瑁挤眉弄眼,凑近低声道:“原本阿姐是欲服衰三年,然小弟恐姐夫久等,故劝解了一番。”
王豹一怔微微挑眉,看了蔡瑁一眼,笑道:“德珪不会是有求于某吧?”
蔡瑁闻言脸上堆笑:“不瞒姐夫,姐夫将南郡兵马调去了汉中,城北大营不过五六百人,小弟这都尉实在闲暇,姐夫若有别的差遣,小弟愿为姐夫效力。”
王豹这才恍然,原来是担心地位不保,于是哈哈大笑:“德珪多虑也!既嫌兵少,德珪可再扩招五千兵卒,为某操练一支水军守备南郡。”
蔡瑁闻言大喜抱拳:“多谢姐夫!”
言罢,他又试探问道:“姐夫,纳礼一事……”
王豹暗笑:都送上门了,岂有不收之理。
于是他一扬嘴角:“三日后,某将纳礼奉至贵府,至于令姐何时入府,便全凭蔡公安排。”
……
三日后,王豹令蒯良为使者,备下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珍玩数盒,送往蔡府。
这一次,蒯良所遇之景,与上次替王豹求亲时截然不同。
蔡府大门洞开,张灯结彩。蔡讽率众族老立于门前,满脸堆笑,拱手相迎。入得府内,更是酒席备好,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仿佛两家早已是世交好友。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流程走得是行云流水,蔡家上下配合至极,生怕王豹反悔一般。
半月后,黄道吉日。
平阴侯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一顶大红轿子,在吹吹打打声中,从蔡府抬入了侯府后院。
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锦帐低垂。
王豹挑开盖头,只见蔡夫人妆容精致,眉眼间虽带着几分风韵,却也难掩那一抹羞涩与紧张。
她抬起眼帘,看向笑盈盈的王豹,心中是五味杂陈,带着最后一丝倔强,问出了埋藏心中许久之话:“夫君三年前欲纳妾身姐妹,莫非那时便已算定,妾身会嫁入刺史府?”
王豹食指一挑她雪白的下颚,扬起嘴角,调笑道:“某若说夺荆州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夫人信否?”
蔡夫人柳眉一挑,本欲理论自己与他根本不曾见过,但又想到蔡氏的将来,只能一咬牙,恼道:“那妾身恭贺夫君今夜终得偿所愿了!”
王豹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是仰头大笑,吹灭红烛。
但闻蔡夫人一声惊呼,锦帐被拉的严严实实,
残月当空,一宿莺啼,远非年近半百的刘表能及,正是:昔日刘郎座上宾,今朝咱豹帐中人。莫叹红颜随波去,且看朱门几度春。
次日,近午时蔡夫人方才踉跄起身,对镜一照,但见脖颈多处红痕,先是嘴角微微勾起,紧接着,便轻啐一口:“呸!端是不知怜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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