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前厅的宴饮喧嚣渐渐淡去。
萧玄澈应酬完宾客,满心欢喜地快步赶回洞房。
刚推开门,守在屋内的听竹和沐雪便立刻起身,笑着上前请安:
“王爷,您回来了。”
两人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几碟残羹剩饭,汤汁都所剩无几,显然是被人吃得干干净净。
见萧玄澈看来,两人忍着笑,又福了一福:
“王妃已经用过晚膳,奴婢们这就退下,不打扰王爷和王妃。”
说罢,便笑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萧玄澈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屋内的拔步床,一眼便瞧见了榻上的身影:
他的小娘子谢凝,竟半点没有新娘子的矜持,穿着一身大红绣鸾凤的喜服,挺着大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大红的盖头蒙在脸上,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鼾声,显然是早已睡得香甜。
他早已料到她这般模样,先前心疼她怀着身孕,怕她饿肚子,特意命人早早将丰盛的晚膳端进了洞房,想着让她先吃,不必饿着等自己。
方才见听竹两人端着的残碟,便知这小丫头定是吃得沟满壕平,半点没客气。
谢凝如今已然怀孕七个月,小腹高高隆起,食量也跟着大增,整个人都比从前圆润了些,脸颊白嫩嫩、肉乎乎的,眉眼间更添了几分娇憨,可爱得紧。
这些日子,他这位孕中王妃可没少折腾他,简直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白日里要么缠着他陪她说话解闷,要么磨着他逛遍城内城外。
而且,这位小娘子到了孕后期,越发矫情,稍不顺心就小嘴一撅、眼眶一红,看得他心都化了,只得事事顺着。
夜里更是折腾人,她一会儿嫌被褥太厚太热,一会儿又嫌太薄太凉,萧玄澈得起身反复替她调整。
有时候深更半夜突然馋某样吃食,哭着闹着要吃,哪怕是寒冬腊月,他也得命人连夜去寻,买回来还得亲自尝一口,确认不凉不烫才敢递到她嘴边。
更有甚者,她夜里睡不安稳,总觉得腰酸背痛,就得萧玄澈坐着替她揉腰捶背,稍有停歇,她就哼哼唧唧地撒娇,折腾得他常常一夜睡不上几个安稳觉。
可即便如此,萧玄澈从未有过半分怨言,每次都笑着受着,只觉得能这样被她依赖、被她折腾,也是一种圆满的幸福。
先前傅云卿替谢凝诊脉,早已笃定她腹内怀的是个男丁。
这也是他们萧家的嫡长子,萧家总算有后了,这份欣喜,让他对谢凝更是疼宠有加,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好都捧到她面前,任由她肆意折腾,只要她能安心养胎,平安生产,便万事顺遂。
此刻,萧玄澈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她。
他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高挺的肚腹上,温柔摩挲。
谁量掌心刚落下,腹内的小家伙便像是察觉到了爹爹的温度,欢蹦乱跳地踢了一脚,力道甚大,震得他手掌猛的一弹,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这突如其来的胎动,惊得熟睡的谢凝一个机灵,猛地从榻上蹭地坐了起来,眼神惺忪,还带着未醒的懵懂,扬手就朝着身侧萧玄澈的脸扇了过去,口中还带着几分警惕的呵斥:
“谁!”
萧玄澈反应极快,连忙偏头躲开。
他看着她炸毛的小模样,眼底满是宠溺,半点不生气。
谢凝也被自己这一下弄醒了大半,抬手一把扯下脸上的红盖头,一头乌黑的发丝散落肩头,衬得那张如满月般的脸蛋白嫩嫩、水灵灵的,浓妆未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唇瓣涂着胭脂,红艳欲滴。
这般看来,似是褪去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艳丽的风情,竟是美得惊心动魄,直看得萧玄澈瞬间失神,眼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凝凝,你好美。”
谢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眼前的人是萧玄澈,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随即小嘴一撅,满脸委屈:
“你还知道回来。哼,你们在前厅吃香的喝辣的,热热闹闹,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冷冷清清的喜房里,无聊死了!”
萧玄澈失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秀气的小鼻子:
“傻丫头,你见过哪个新娘子,跑前厅去吃自己的喜酒的?”
“我不管我不管!”谢凝耍赖似的晃了晃身子,看得萧玄澈连忙伸手扶住她,生怕她摔着:
“反正我就是无聊,你得赔我!”
萧玄澈连忙顺着她的心意,笑着哄道:
“好好好,是夫君的错,夫君赔你。等你平平安安生下咱们的儿子,夫君便带你出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好陪你玩上几日,还不行嘛。”
说着,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合卺酒壶,缓缓倒了两杯酒,酒液澄澈,还带着淡淡的梅子香。
他端起其中一杯,小心翼翼地走到榻边,递到谢凝面前,温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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