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趁火打劫的。影的眸光微冷。这与她之前遇到的浪人如出一辙,是秩序崩坏滋生的毒瘤,必须清除。
她迈步向那边走去。银时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新八自然也紧随其后。
走到近前,野和尚正不耐烦地推搡着哭求的妇人。影站定,声音清晰:“住手。”
野和尚回头,见是个气质不凡但衣着简单的紫发女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蛮横之色:“哪来的女人多管闲事?佛爷我在收取供奉,积攒功德!”
“以‘佛缘’之名,行劫掠之实。”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嘈杂的力度,“此非功德,乃是断绝他人‘前行’之恶。将此物归还。”
她的语调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也在尝试“思想说服”,指出其行为本质上的错误。
野和尚被她的气势慑了一下,但看对方只有一人(自动忽略后面看起来就不像战斗人员的银时和新八),又贪婪心起,恶向胆边生:“放肆!我看你是欠……”他挥舞着钵盂般大的拳头,就要砸下。
影没有动。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
就在拳头即将临身的瞬间,“啪”一声轻响。银时的木刀,不知何时已经点在了野和尚挥拳的手腕麻筋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让他整条手臂一酸,拳头软了下来。
“喂,和尚,”银时挖着耳朵,用懒洋洋却带着威胁的语气说,“这位‘土妹子’小姐在跟你讲道理呢,听不懂人话吗?把东西还给人家,然后圆润地离开,懂?”
野和尚又惊又怒,看看面色冰冷、眼神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影,又看看虽然吊儿郎当但木刀稳如磐石的银时,衡量了一下,最终怂了。他骂骂咧咧地把布包扔还给妇人,灰溜溜地挤进人群跑了。
妇人千恩万谢。影对银时道:“此次,是汝之‘制止’。”
银时收回木刀,耸耸肩:“我只是讨厌麻烦,更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欺负女人小孩,影响心情。”他看了一眼影,“不过,将军大人,您也看到了,有时候道理不如一把木刀好使。但这和尚跑了,明天可能换个地方继续。您的‘引导转向’,让他不再干这个,恐怕光靠说和打是不够的。”
影默然。银时再次点出了关键:破易立难。武力可以制止单次恶行,理念可以指出方向,但要真正“引导”一个人(或一种现象)转向,需要更系统的东西——工作机会?新的社群规范?对未来的信心?这些都是她正在学习,并将纳入新秩序构建的课题。
夕阳西下,街道上的光影变得柔和。关东煮的失败插曲、野和尚的小风波,都只是江户庞大重建画卷中的细微笔触。
影看向银时和新八,提出了一个初步的协作意向:“万事屋。日后若遇此类民众无力自保、却又非大奸大恶之琐事纷争,可酌情处置。若有棘手,或有关市井民情之特别见闻,可至天守阁外周通报。” 她给出了一种观察与互助结合的可能。
银时掏掏耳朵,不置可否:“看心情和报酬啦。”
影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紫色的身影融入暮色,依旧带着那份与喧嚣街市格格不入的“土气”与威严。
新八长舒一口气:“银桑,我们真的要……”
银时望着影消失的方向,懒散的目光深处却藏着一丝思索:“一个会用雷劈萝卜的土妹子将军吗……虽然麻烦,但至少,”他顿了顿,“比那些只会躲在安全地方发号施令的蠢货,多了点亲自下锅(虽然炸了)的‘诚意’?啧,我在说什么……走了新八,饿死了,去看看登势婆婆有没有剩饭。”
江户的日常,在荒诞与挣扎中顽强延续。而那位对世俗常识近乎笨拙、却对“秩序”与“引导”抱有奇异执着的雷电将军,已经开始她的市井修行。她的“永恒”理念,将在下一次是成功调和一锅汤,还是再次引发小型爆炸的试炼中,慢慢找到融入这片土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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