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流程快了许多。
有了影明确的态度,石川文迅速与万事屋拟定了一个更具体的“民间风险探查信息共享与应急联络流程”,给了万事屋一个加密的联络编码和紧急情况下的简易通报路径,并暗示在必要时,可以调动一些“非官方”但可靠的后勤支持。
离开行政中枢时,已是午后。
阳光正好,驱散了高墙内的些许沉郁。
“结果,算是拿到了‘官方默许的调查权’、‘限量版召唤器’和……无限点心供应?”新八总结道,心情比进去时复杂,但坚定了许多。
“默许和召唤器是真的,点心供应估计要看石川老头的心情。”银时伸着懒腰,眯眼看了看太阳,“不过,路子算是通了。接下来,就是咱们的活了。”
他边走边盘算起来。
“晴太那小鬼画的维修通道草图,源外老头标出的几个外围‘情绪洼地’坐标……得先去‘踩踩点’。名义嘛,就是‘万事屋受委托调查地下管网异响对邻里睡眠的潜在影响’,合情合理。”
“要开始真正的潜入侦查了阿鲁?”神乐摩拳擦掌,“我负责望风和解决巡逻的阿鲁!”
“先回去,让小鬼再仔细回忆,有没有更具体的路线信息,哪怕是听来的传闻。”
银时继续说,“还得再找次郎长大叔喝杯茶,他那里的‘陈年旧物’和老鼠洞里的消息,比官方的地图好使。
对了,桂那家伙说不定也能从那些乱七八糟的‘社区建设交流’里,扒拉出点有用的边角料。”
他摸了摸下巴,死鱼眼闪过一丝精光:“或者,看看吉原有没有哪家店在招外卖员……从送外卖开始潜入调查,也是完美的作战路线嘛。”
他们的身影融入歌舞伎町的人流。
而在那高墙内的某处了望阁顶,影凭栏而立,紫色的衣袂在微风中轻动。
从这里,可以望见江户熙攘的街景,也能隐约感受到东南方向那片区域过于平稳的能量场。
灰刃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侧方。
“他们走了。”灰刃陈述。
“嗯。”
“似乎打算从地下通道与外围着手。”
“明智的选择。”影的目光依旧投向远方,“正面叩门,徒增警惕。于其忽视之处寻觅裂痕,方是破局之道。”
“是否需要暗中布置接应,或增加对吉原常规监测的频次?”
“不必。”影轻轻摇头,语气肯定,“过度的关注是束缚,亦是提醒。既已放手,便当信任其能。况且……”
她略微停顿。
“真正的‘隙’,往往生于内部,或源于意想不到的联结。我们所做的,便是在必要的时刻,确保那‘隙’出现时,光能照入,而非被重新吞噬。”
灰刃沉默片刻,道:“您似乎……有所期待。”
影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她只是静静站着,如同一座沉静的山岳,却仿佛在倾听风带来的、远方的细微声响。
半晌,她才低语,声音轻得几乎随风散去:“腐朽的‘永恒’,看似稳固,实则僵死。而生命自发的、执拗的向往与行动……才是真正能将其撼动、乃至重塑的力量。且看吧。”
她不再言语,身影在阁顶凝立,仿佛与这新江户的天空融为一体,既是守护者,也是观察者。
她已落下她的棋子——不是具体的指令,而是许可、信任与一道最后的保险。
其余的,便交给棋盘上已然活跃起来的、充满生命力的棋子们去演绎。
歌舞伎町,万事屋二楼。
糖分的甜蜜还在舌尖残留,怀中的勾玉微微发烫。
新的计划在吵吵嚷嚷中愈发清晰,通往暗处的道路,已在脚下展开。
日常的幕布悄然掀起一角,露出其后深邃的舞台。
而他们,既是演员,也将是揭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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