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切开黑暗。
管道里的空气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远处排水系统的低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坂田银时忽然停住脚步，鼻子动了动。
——前方左侧岔路，飘来一股甜腻到发闷的香味。那股味道死死压住了更底层的、一丝几乎闻不到的血腥气，还有恐惧的汗味。
他抬手。
身后新八和神乐立刻屏住呼吸。
没说话，银时指了指左侧。神乐的耳朵动了动，蓝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微缩，用口型说：
“很多害怕的味道，还有拖东西的声音阿鲁。”
三人悄无声息摸到岔路口。
惨白的应急灯光从尽头一个旧泵房的高处格栅漏下来。
光把里面的景象剪成碎片：
四名百华队员。
五名双手被缚、瑟瑟发抖的女子，正被推向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地上还有一个不动的人影被拖行。
门内传来低沉的机器嗡鸣，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
---
志村新八的呼吸瞬间加重。
握木刀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脑子里闪过晴太草图上模糊的标记、档案碎片上冰冷的“处理”二字、姐姐阿妙可能接触过的危险……
胃猛地抽紧。
银时没动。
死鱼眼盯着那片惨白灯光下的景象，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不是犹豫，是像老猫打量鼠洞，猎手掂量陷阱。
救？
立刻就会触发警报。深入吉原找日轮的核心任务可能瞬间泡汤，三个人陷入重围。
不救？
那几个女人的下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时间像凝固了一秒。
就在新八忍不住想低声催促的刹那——
银时的左手不动声色探进怀里，指尖碰到那枚温润的紫色勾玉。
冰凉的温度底下，是磅礴能量的承诺。
“啧。”
一声几不可闻的咂嘴。
银时收回手。
他扭头，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对新八和神乐说：
“救人，立刻。救了就往回跑，别管我断后。万一跑不掉被围……”
他拍了拍胸口放勾玉的位置，扯出个有点难看的笑。
“……就叫‘土妹子’来付加班费。”
“银桑！”新八瞬间明白了。
“哦！终于要动手了阿鲁！”神乐早就跃跃欲试。
没有更多废话。
---
银时第一个冲出去。
但并非鬼魅般的瞬杀。洞爷湖还在鞘里，他冲刺的路径故意踩出了一点声响。
“什么人？！”
其余三名百华瞬间反应，苦无的寒光划出弧线。
新八咬牙迎上左边一人，木刀和苦无撞在一起，震得他手臂发麻。
神乐那边简单粗暴——夜兔族的速度让她在对方还没完全转身时，手刀已精准落在颈侧。另一人被她就势踢飞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跟我们走！”
银时低吼，人已闪到那扇小门前，把一个源外出品的磁吸干扰器狠狠拍在门缝上。
门内传来的推力和喝问声顿时变得模糊扭曲。
他反身一脚踹开和新八缠斗的最后一名百华，和新八一起架起那几个吓呆的女子。神乐一把扛起地上昏迷的那个。
“沿原路返回，快！”
---
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毫无征兆炸响。
红光瞬间吞噬了惨白的应急灯光，把泵房染成一片血色。
密集而迅捷的脚步声从前后两个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下一秒，深紫色的身影便已封死了泵房唯一的出入口。
超过二十名百华队员。
苦无的锋刃在警报红光下连成一片死亡的扇形，将万事屋三人和被救女子死死围在中央。
空气凝固。
只有警报在疯狂嘶鸣。
女子们挤成一团，连呜咽都被恐惧扼住。
银时将她们完全挡在身后，缓缓拔出洞爷湖。新八和神乐背靠着背，严阵以待。
但银时的目光，却飞快扫过这群百华——
她们的阵型严密，杀气却并不完全统一。
一些面具下的眼神，正难以察觉地掠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
---
前方的百华队员整齐地让开一条通道。
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疾不徐走来。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利落束起，脸上的狐狸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淡色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黑色的渔网袜，高跟靴在红光中一步步踏近。
腰间和腿侧的苦无套泛着幽冷的光。
吉原自卫队“百华”的首领。
月咏。
她停下脚步，目光透过面具扫过被围困的三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本应被送往“处理区”的女子。
“私自潜入特区，攻击守卫，抢夺登记人员。”
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情绪。
“依规，可就地格杀。”
“登记人员？”银时歪了歪头，死鱼眼盯着她，“你说这些大活人，是跟桌椅板凳一样登记在册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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