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
墙后面,两颗脑袋缩回去的动作慢了一拍。
银时看着那堵墙。
“出来。”
没人动。
“我说出来。”
神乐和新八从墙后面探出头。
“银酱,我们——”
“路过阿鲁!”
银时看着他们。
“跟了一路?”
两人没说话。
银时叹了口气,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回家。”
“银酱,你为什么要和土方先生打架阿鲁?”神乐跟在后面。
“没打。”
“我们都看到了阿鲁!”
“看错了。”
“你嘴角都肿了阿鲁!”
“撞的。”
新八推了推眼镜:“银桑,土方先生刚才说的谢了——”
“他什么都没说。”
“我们明明听到了阿鲁!”
“听错了。”
银时加快脚步。
神乐和新八对视一眼,跟上去。
“银酱,你收了土方先生多少钱阿鲁?”
“什么钱?”
“我们都看到了阿鲁!你从他那里拿了信封!”
“那是草莓牛奶钱。”
“你刚才说是医药费和版权费阿鲁!”
“那就是医药费。”银时摸了摸肚子,“被他踹的。”
“那你为什么和他打架阿鲁?”
“没打。”
“打了!”
“没打。”
两人一路吵着回了万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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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姬俱乐部,顶层私室。
屏风后面水汽氤氲。水声停了,水珠从高处滴落,砸在水面,一下,一下。
一只手从屏风后伸出来,搭在池沿。水珠顺着手臂滑下,在木地板上洇出一小块深色。那手指修长,指甲圆润。
侍女跪在屏风外,手里捧着浴衣,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的手指微微收拢,搭在池沿上,不紧不慢的。她低下头,把浴衣又举高了些。
水声再响。水珠从高处滴落,砸在水面,一下,一下。
华陀绕过屏风走出来。长发湿透,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她赤足站着,脚背白得发亮。侍女把浴衣递过去,她接住,披上,系好腰带。
“西街那边,有人在用万事屋的名字查旧账。”黑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一层纸门,“查到了丸万屋,还有田中。”
华陀拿起梳子梳头发。从发顶梳到发尾,每一下都带着湿发的水声。梳齿滑过发丝,沙沙地响。
“佐佐木今天去见了青木正信。”黑泽继续说,“走的时候,青木脸色不太好。”
华陀把梳子放下,手指在发尾绕了一圈,又松开。
“那个姓田中的,还在查。”黑泽说,“绕了好几层,暂时看不清。”
华陀系好腰带的最后一结,赤脚走到窗边。楼下的街灯亮了,黄黄的光晕染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她站在窗前,长发还在滴水,在浴衣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她没回头。
“不急。让他们动。”
她的声音很轻,像刚洗完澡后的慵懒。
侍女跪在屏风边,把拖鞋摆好,抬头看了她一眼。华陀站在窗前,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了些,嘴唇没点胭脂,还是淡淡的粉。
侍女低下头,把拖鞋又往她的方向挪了一寸。
华陀转身走回屋里,赤脚踩进拖鞋里。鞋底和木地板碰了一下,轻轻的一声。
“水浑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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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
银时躺在沙发上,把外套盖在肚子上。
神乐盘腿坐在旁边,还在琢磨。
“银酱,土方先生为什么要谢你阿鲁?”
“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阿鲁!”
“不知道。”
新八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抹布,站在楼梯口。
“银桑,你收了土方先生多少钱?”
银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没多少。”
神乐和新八对视一眼。
“那我们看看阿鲁!”神乐扑上来,一把按住银时的手,另一只手往他怀里掏。
“喂!住手!这是抢劫——”
新八从另一边按住他的胳膊。
“银桑,见者有份!这是万事屋的共同财产!”
“什么共同财产!那是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害赔偿金!”
神乐已经从他怀里摸出那个信封,打开,倒出里面的纸币。
“哇阿鲁!”
新八凑过去看。
纸币摊了一地。神乐蹲在地上数,数到一半就乱了。
“一张、两张、三张……不对,这张数过了阿鲁?还是没数过……”
“神乐你让开,我来数。”新八蹲下来。
“不用数了阿鲁!”神乐把钱拢起来,分出一半塞给新八,另一半自己攥着,“够吃好多好多碗拉面了!吃到饱阿鲁!”
新八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银时。
银时已经坐起来了,伸手要抢。
“那是我的——”
神乐把钱塞进怀里,跑到门口。新八跟在后面。
“银酱,我们出去吃饭了阿鲁!”
“银桑,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我说我说!”银时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吗!”
神乐已经拉开门了。
“不用了阿鲁!我们去吃饭了!”
“土方他——”
门关上了。
脚步声咚咚咚地跑下楼。
银时愣在原地,手还伸着。
走廊里传来神乐的笑声,还有新八在喊“别跑那么快”。声音越来越远。
银时慢慢把手收回来。
他走回沙发,坐下,然后慢慢往后倒。外套滑到地上,他也没捡。
定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了。
银时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还是那块水渍。
定春把鼻子凑过来,拱了拱他的手。
没反应。
又拱了拱。
还是没反应。
定春趴回去,把下巴搁在他肚子上。
肚子还在起伏,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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