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被压五行山的消息传到花果山时，正值秋收。
陈玄站在水帘洞前，手中捏着千里眼传来的玉简——那是他在天庭暗中发展的眼线。玉简中画面流转：如来一掌压下，五行山轰然落地，孙悟空只露一头一臂，怒吼震天。
他闭上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天道大势，不可违逆。混沌珠早已推演过，孙悟空必遭此劫，这是西游开启的“钥匙”，是三界棋局定死的“落子”。
但他可以做的，是在这“既定”之下，争取最大的“变数”。
“师兄……”杨蜜走到他身侧，声音低沉，“我们……”
“按计划进行。”陈玄睁开眼，眼中已无波澜，“悟空被压五百年，这五百年，就是我们建设花果山的黄金时间。”
他转身，看向身后——水帘洞前，三千猴兵已列阵完毕。不再是十年前衣衫褴褛、武器杂乱的乌合之众，而是身披简易铁甲、手持制式长矛、队列整齐的军队。
马、流二元帅，崩、芭二将军，站在阵前。十年间，他们不仅学会了识字算数，更在陈玄指导下，学习了基础兵法、战阵。
“大王被压五行山。”陈玄声音传遍山谷，“但我们不能乱，更不能垮。这五百年，我们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守住花果山基业。”
“第二，让花果山变得更强大。”
“第三……”他顿了顿，望向东方海面，“拿下傲来国。”
众猴哗然。
傲来国虽是小国，但毕竟是人族国度，有城池、有军队、有护国修士。花果山虽经过十年发展，但要攻下一国，谈何容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玄抬手压下议论，“但傲来国必须拿下。理由有三：其一，傲来国扼守东海商路，拿下它，花果山才有稳定的贸易通道。其二，傲来国有铁矿、有工匠、有造船技术——这些是我们急需的。其三……”
他目光扫过众猴：“我们要证明，妖族不仅能种地，更能治国。拿下傲来国，以‘妖人共治’的模式管理，就是给三界看的最好榜样。”
杨蜜补充道：“不是屠杀，不是劫掠。是解放——解放傲来国被贵族压迫的百姓，让他们和我们一样，有饭吃，有书读，有尊严地活。”
这番话，十年间陈玄已反复讲过。此刻再说，猴兵们眼中虽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们已不是蛮荒之妖。
他们是读过《千字文》、学过《花果山律》、知道“众生平等”的新妖族。
“出征！”陈玄一声令下。
三千猴兵开拔。
陈玄并未亲自领军，而是坐镇花果山——他必须在此，以防天庭或其他势力趁虚而入。杨蜜随军，负责医疗、后勤，以及最重要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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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来国之战，比预想的顺利。
这个海边小国早已腐朽。国王昏庸，贵族贪婪，百姓食不果腹。当花果山的军队出现在城外时，守军一触即溃——不是被打败的，是主动投降的。
因为杨蜜提前派了“宣传队”。
那些小队由会说人话的猴妖组成，他们混入城中，散布消息：
“花果山的妖怪不杀人，只杀贪官！”
“他们来了，分田地，减赋税！”
“他们那儿，妖怪和人都一样，能上学，能做工！”
起初没人信。但当一个饿晕在路边的老农被猴妖扶起，塞给他一块红薯后，谣言开始变成希望。
城门打开时，迎接花果山军队的不是刀剑，而是百姓自发捧出的清水、食物。
国王和贵族想逃，被马元帅带兵堵在王宫。反抗者寥寥——因为连宫中的侍卫，都倒戈了。
三天，傲来国易主。
陈玄接到捷报时，正在水帘洞内布设新的护山大阵。
他放下阵旗，对身旁的赤尻马猴道：“传令：第一，不杀降者。第二，按《花果山土地法》，将贵族土地分给无地农民。第三，开仓放粮，同时设立‘以工代赈’——修路、筑堤、建学堂，干活就有饭吃。”
“第四，”他顿了顿，“发布《傲来国新政》：废除奴隶制，实行八小时劳作制，设立免费学堂、医馆。最重要的——妖族与人族同权。”
赤尻马猴记录完毕，迟疑道：“仙师，这……天庭那边？”
“天庭正在庆祝镇压了‘妖猴’，暂时不会管这偏远小国。”陈玄看向西方，“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花果山的‘麻烦’，比一个孙悟空大得多。”
他走出水帘洞，望向五行山方向。
悟空，再忍耐些时日。
等你出来时，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花果山。
一个拥有国土、军队、制度的妖国。
一个足以让天庭，不得不正视的新势力。
秋风掠过山岗，带来远方大海的咸腥气息。
陈玄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五行山下，孙悟空正在日食铁丸、夜饮铜汁。
但他不知道，他的师兄，正在为他——为整个妖族——打下五百年的基业。
而这段历史，后世的史书会如此记载：
“妖历元年，齐天大圣被压五行山。同年，花果山克傲来国，立妖人共治之制。三界变革，由此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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