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就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以利沙有点不知所措。
阿佛洛狄忒:“看起来我们有一点碍眼了,但说真的,我不太想走。”
珀耳塞福涅:“你说的对,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说话,免得错过什么很重要的话。”
阿波罗:“要回德尔斐吗?你的小树长了很多新叶子。”
以利沙:“……我想我会愿意去看的。”
“谢谢你,阿波罗。”
然后他们两个就这么走了。
珀耳塞福涅女神十分意犹未尽:“天哪,这样就结束了吗?阿波罗甜言蜜语的功夫居然还不如哈迪斯!”
阿佛洛狄忒:“亲爱的,这你就不懂了,甜言蜜语当然很好,但对的人根本不需要这些。”
赫拉:“是的,我觉得没错,宙斯的甜言蜜语倒是很多,可这有什么用?”
安菲特里忒:“虽然这么说,但那些公主和王子们很多都是人类塞给他的(很多城邦为了和神王攀关系,给他安排了很多老婆孩子),虚假的也有不少。”
赫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倒希望他们也给我塞几个英俊的丈夫。”
谁不喜欢左拥右抱呢?
珀耳塞福涅眼神漂移,安菲特里忒战术性喝茶。
雅典娜:“……那我走?”
*****
“我剥开了那颗石榴,它像许多小小的红宝石,那时我还不知道,吃下它会给我带来什么,我记住了它们瑰丽的色彩,然后永远无法忘记。”
——以利沙手记
奥林匹斯山显而易见的紧张了起来,但这一切暂时和以利沙并没有关系,于是他拿出了哈迪斯送的石榴,希望通过这个可以解决一些现在的问题。
在此之前,以利沙从未进入过一段亲密的关系,他甚至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和他同龄的年轻人无法跟上他的脚步,他们也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只是像崇拜一个距离很远的人崇拜他;
年纪更大的人懂他的想法,却认为他是天真的、异想天开的。年长者通常也更会选择明哲保身……如果在不遇到什么情况求助他的情况下。
很长一段时间,尚且年轻的以利沙得到的恶意比善意多得多,在他的名气传出去后,这种情况才好了起来。
他虽然时常收到些鲜花或者礼物,但被索取的会更多。
在人间这种情况无法避免,因为以利沙明白人类就是这样的,善和恶交织在一起。
而天堂的天使并不时常到来,地狱的恶魔纯粹站在对立面,神灵又高高在上、不可触及,这令以利沙总是一个人。
他找不到谁可以寄托,也不知道谁可以依靠,或者他并不需要一个人来为他做什么,他只是……想有一盏灯为他而亮。
米迦勒曾经点评过以利沙的性格:“他拿神的标准要求自己,但忘记了自己只是个人类。”
以利沙的性格是那种世俗中养不出来的坚定和温柔,美好得像是人类想象中的天使。
可能……就是因为人类这样想,他才这样要求自己的吧?
米迦勒尝试过纠正他的性格,可惜他没办法常来人间,效果不大,后来更是没有机会了。
在这里遇到阿波罗,是以利沙第一次拥有朋友。
光明太阳神在他这里是不一样的,以利沙第一次遇到这种会引导他的长者,他不需要再磕磕绊绊地去自己学,只需要跟着他一起走就好了。
他从未如此靠近过另一个人,可他似乎却带来了祸端。
吃下石榴会发生什么呢?
像冥后没有办法离开冥府那样、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吗?
他不知道。
以利沙垂下眼眸去看那些红润的石榴籽,它们挨挨挤挤地拥抱在一起,他取了一颗,把它咽下去。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困倦涌上来,眼皮沉重得像闸门,要把什么东西关在身体里。
很困。
他就这样俯在桌子上睡了过去,漆黑的甜梦笼罩了他。
冥府中正在和兄弟达拿都斯(死神)在一起的睡神修普诺斯打了个哈欠,感觉到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灵魂的梦在发亮。
达拿都斯:“亲爱的修斯,陛下让我们在这里看着提坦。”
所以你最好别睡觉。
修普诺斯:“小达,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睡梦就是我的工作,提坦们有时一半都在沉睡,他们不会选这个时间出逃的。”
达拿都斯提醒他:“总之绝不能掉以轻心。”
修普诺斯:“说起来前些日子冥王陛下是不是带走了一颗深渊石榴?我记得那个很难成熟。”
达拿都斯:“是啊,我记得你一直想尝尝看它和冥石榴的区别,但从没抢到过。”
修普诺斯:“兄弟,这个就不需要再提了。”
达拿都斯不再说话,修普诺斯明显比他的孪生兄弟活泼一点,睡梦的神明好奇地问:“说起来……你知道以利沙吗?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没有神明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这真是一件怪事。”
达拿都斯:“修普诺斯,世界上不存在这种怪事,我认为有谁替他遮掩,就像乌云盖住天空。”
修普诺斯:“也许你说的对,但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事情我们不知道。”
潜伏在角落里的科俄斯——暗与智力之神,十二提坦中的一位,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们还没来得及挣脱束缚,深渊之神塔尔塔罗斯和冥王哈迪斯一直盯着他们。
再说,提坦们虽然都神力出众、身材高大(提坦或者说泰坦,是巨人的意思,十二提坦代表了原始的强力,和宙斯等代表的文明不同),但被关久了,也是需要时间恢复的。
更何况,等到众神都放松警惕的时候,才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科俄斯没有惊动孪生子兄弟,他的力量天生属于暗处,又悄悄回到了囚禁他们的监狱,向他的兄弟姐妹们陈说了这件事。
宙斯之父、提坦的领头羊克洛诺斯听了之后这样说:“也许他身上藏着什么大秘密,能够为我们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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