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扶着冰凉的操作台，才勉强站稳。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眼前似乎还残留着能量过载的刺目红光。七万五千信用点！就这么没了？！他甚至没感觉到那所谓的“高阶灵能共鸣”有什么好处，除了那短暂得要命的、几乎撑爆他的力量感，以及此刻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又散的酸痛。
“同学，你确定你没事？”一个研究员拿着扫描仪在他身上来回探测，眉头紧锁，“你的生命体征很奇怪，刚才的能量冲击强度足以让普通筑基境武者重伤，但你似乎……只是有些脱力？”
另一个研究员则对着冒烟的共鸣舱数据接口哀嚎：“完了完了！核心感应矩阵烧了！这维修费……”
吕布听到“维修费”三个字，头皮又是一麻，再也顾不上身体不适，一把推开研究员的手，踉跄着就往外跑。
“哎！同学！你等等！还需要你做份详细记录！” “你的账户信息我们已经记录了！”
身后的喊声如同追命符，吕布跑得更快了。他几乎是逃出了高级修炼馆，冰冷的夜风灌入口鼻，却吹不散心头的憋闷和恐慌。
七万五！加上之前的六百万！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漫无目的地沿着学院外围走着，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该拎着方天画戟去抢银行（这个时代叫联邦储备局）时，手腕上的智能腕带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冰冷的电子提示音，而是一个强制接入的通讯请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署名，但号码下方有一行小小的、令人不安的标注：【全球武道发展银行 - 高风险债务处理中心】。
吕布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接通了通讯。
光屏弹出，画面中出现的并非想象中凶神恶煞的讨债打手，而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一丝不苟油头、面带职业化微笑的年轻男子。他背景是一间极具科技感的办公室。
“晚上好，林布先生。”男子的声音温和有礼，甚至带着点磁性，但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温度，“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我是您的专属债务顾问，您可以叫我K。”
吕布沉默着，没有回应。他本能地感觉到，这种礼貌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K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用那悦耳却冰冷的声音说道：“首先，对于您未能按时足额偿还本月款项，我们表示理解。年轻人嘛，总会遇到一些经济上的困难。”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内容却开始变得尖锐：“但是，理解归理解，规则就是规则。根据我们的系统监测，以及您近期的一些……嗯……‘高消费’记录（包括但不限于不明原因的大额餐饮消费、以及刚刚发生的高阶修炼设施异常高能耗消费），我们判断，您似乎并未将债务清偿置于首位。”
吕布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那顿妖兽肉面和刚才的“免费体验”果然都被记录在案了。
“鉴于您的债务风险等级已升至‘极高’，且常规催收手段效果不佳，”K微笑着，说出的话却让吕布如坠冰窟，“我们不得不启动‘特殊清偿程序’。”
光屏上画面一切，显示出一份新的电子协议，标题是《高危债务清偿任务协议书》。
“这里有一个非常适合您的机会，林布先生。”K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联邦星际勘探局刚刚发布了一个紧急征召任务，前往编号G-877‘地狱之门’星系的边缘前哨站，执行为期三个月的防御与物资护送工作。任务报酬极其丰厚，基础月薪十万信用点，完成任务另有高额奖金。并且，该任务报酬将优先用于抵扣您的债务。”
月薪十万？三个月就是三十万，再加奖金……吕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这确实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还债的方法了！
但紧接着，K就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内容：“当然，高回报也意味着高风险。‘地狱之门’星系环境恶劣，时有低强度空间风暴和星际尘埃流，并且前哨站附近已确认有零星的、未被完全剿灭的……克里根虫族活动迹象。因此，该任务的平均伤亡率……嗯，根据过往数据，大约在百分之十五左右。所以，需要您签署这份自愿承担风险的协议。”
百分之十五的伤亡率？！
吕布的呼吸骤然一窒！这哪是任务？分明是去送死！克里根虫族？他在星际新闻的片段里看到过，那些狰狞的外星生物，能轻易撕碎装甲！
“当然，您有权拒绝。”K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愈发冰冷，“那么，我们将不得不执行协议的另一项条款：即刻冻结您名下所有账户，强制收缴并拍卖您的一切有价值物品以抵偿债务——包括您那件似乎颇有些‘历史’的冷兵器。同时，您将被列入联邦失信名单，限制一切高消费及乘坐星际航班等权利。我想，那对您的‘武道前程’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要么去虫族嘴边赌那百分之八十五的生存率，要么立刻变得一无所有，甚至失去方天画戟，永无出头之日。
根本没有选择！
吕布的手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几乎将他淹没，但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这个冰冷的、由信用点和规则构筑的世界里，他这所谓的“三国第一猛男”，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他死死盯着光屏上那份卖身契般的协议，以及K那虚假的笑容，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签。”
“明智的选择，林布先生。”K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一些，仿佛完成了一笔不错的交易，“协议已生效。任务出发时间定于48小时后，于市空港第三码头集合。具体信息稍后发送至您的腕带。祝您好运。”
通讯啪的一声断开。
光屏黯淡下去，周围只剩下夜晚的寂静和远处都市的喧嚣。
吕布独自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浑身冰冷。
地狱之门……
他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在那无尽的星辰大海中，有一个角落，即将成为他的生死擂台。
方天画戟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中翻腾的杀意与决绝，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兴奋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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