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陆离声音干涩,“那万煞幡若是炼成,会怎样?”
“会怎样?”
凌云客轻笑,那笑容中却满是苦涩,“四灵之力合一,辅以万灵精血、天地煞气,炼成的万煞幡将拥有改天换地之能。
届时,呼延绝可一念之间,让千里之地煞气弥漫,生灵化作行尸;
可操控天象,引动洪水、干旱、地震、瘟疫;更可怕的是,他能以万煞幡为媒介,直接侵蚀天地法则,让这个世界……慢慢变成适合煞气生存的‘阴间’。”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到那时,就不是一国一族的存亡,而是整个世界的终结。
人类、动物、植物,所有生灵,要么被煞气侵蚀变成怪物,要么在环境剧变中灭亡。没有第三种可能。”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个人。
“所以……”
叶璇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此刻站起身,走到凌云客面前,“我们必须阻止他。而阻止他的唯一方法,就是破坏他的计划——不能让他集齐四灵煞气。”
凌云客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而且时间紧迫——呼延绝的万煞幡已完成了三股煞气的收集,只差最后的玄武水煞。
一旦玄武彻底失控,他就能在三个月内炼成万煞幡。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程牛急问,“分兵北上,阻止玄武崩溃?”
“是,也不是。”
凌云客的回答出人意料,“玄武崩溃已成定局,以你们现在的力量,不可能逆转。
但你们可以做另一件事——在玄武崩溃的瞬间,抢先一步,夺取玄武的‘水煞本源’。”
“夺取?”薛难一愣,“可那是四灵神力,凡人如何承受?”
“寻常人自然不行。”
凌云客的目光落在叶璇身上,“但她可以。”
所有人都看向叶璇。
“叶家身负青龙血脉,对四灵之力有天然的亲和性。
而且……”凌云客走近叶璇,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叶璇的眉心处,浮现出一个淡青色的龙形印记!
那印记只出现了三息就隐去,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青龙印?”薛难失声。
“不错。”
凌云客收回手指,“叶姑娘,你体内的青龙血脉,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加浓郁。
只是被某种封印压制了大部分力量。
若解开封印,你虽不能完全掌控青龙神力,但短暂容纳玄武水煞,应该可以做到。”
叶璇抚摸着眉心,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她想起先祖叶惊鸿,想起听雨轩的阵法,想起那些模糊的传承记忆……
“我该怎么做?”
“北上寒渊,进入玄武识海,在它崩溃的瞬间,以青龙印为引,将逸散的水煞本源吸入体内。”
凌云客正色道,“但这极其危险——玄武识海已被煞气污染,进入其中,你的神魂会遭受持续侵蚀。
而且容纳水煞的过程痛苦无比,如同将整个北冥寒渊塞进身体。
稍有不慎,你会神魂俱灭,或者……被水煞反控,变成另一个怪物。”
叶璇沉默片刻,问:“成功之后呢?”
“成功之后,你体内将同时拥有青龙、玄武两股四灵之力。”
凌云客道,“虽然只是本源碎片,不足以发挥真正神力,但足以干扰呼延绝的万煞幡炼制——缺少完整的玄武水煞,万煞幡的威力将大打折扣,而且存在致命缺陷。
届时,我们就有机会彻底摧毁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玄武崩溃的瞬间,水煞本源会逸散,最多维持十息。
十息之内,你必须完成容纳。
而且容纳之后,你需要立刻南下,与朱雀之力的持有者汇合——只有青龙、玄武、朱雀三力齐聚,才能对抗白虎的煞气。”
“朱雀之力……”
叶璇立刻想到妹妹,“叶宣正在北上寒渊的路上!”
“我知道。”
凌云客点头,“所以你们需要兵分两路——一路由叶姑娘率领,精兵强将,直扑寒渊核心,执行夺取水煞的任务。
另一路由叶宣姑娘和薛先生率领,在寒渊外围建立防线,阻止西岐可能派出的干扰部队,同时接应叶姑娘。”
他看向陆离:“至于铁壁关……陆将军,我需要你在这里,守住青龙封印。
呼延绝一定会派人来破坏听雨轩阵法,那是他夺取青龙木煞的最后机会。
守关任务,不轻于北上。”
陆离重重点头:“晚辈明白!人在关在,阵在人在!”
“很好。”
凌云客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即便三灵之力齐聚,要对抗被污染的白虎,依旧不够。我们需要第四股力量。”
“第四股力量?”
程牛问,“可四灵只剩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哪来的第四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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