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婷连忙起身解释:“您好!您是周伟先生吧?我们是小迪的朋友,这位是萧先生,他是一位真正的天师!我们是来帮助您太太的!”她指了指萧天。
周伟——小迪的父亲,目光落在萧天身上。眼前这个年轻人,白发黑衣,眼神深邃冰冷,气质孤高,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油嘴滑舌、故弄玄虚的“大师”截然不同。一丝微弱的希望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泛起涟漪。
“天…天师?”周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您…您真的能救我妻子?”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走到小迪身边坐下,紧紧搂住儿子。
李小妍轻声问道:“周先生,您能详细说说您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提到妻子,周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他沉默了很久,仿佛在积蓄勇气,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沙哑声音,开始讲述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经历:
“唉……造物弄人啊…”他抱着小迪的手臂微微发抖,“一个月前…我妻子…她心情不好,说想出去散散心,就报了个短途旅行团…回来之后…她整个人就有点不对劲了…兴奋,神神叨叨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她说…她在景区遇到一个老和尚…慈眉善目的…那老和尚说她长得有佛缘,面相极好,还…还送了她一尊巴掌大小的佛像…说是什么‘欢喜佛’…不要钱…说只要诚心供奉,就能保佑她心想事成,下次怀孕必定生个大胖小子,健健康康…”
“我妻子…她一直想要个女儿…看到那佛像雕得挺精致,又是白送的…就信了…欢天喜地地带了回来…从此…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都要对着那佛像拜啊拜…早中晚三炷香,雷打不动…我劝她别信这些…她非但不听,还骂我…骂我不懂…是亵渎神灵…”周伟痛苦地捂住脸,“我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可是…没过几天…怪事就发生了…”周伟的声音陡然变得惊恐起来,“她…她真的怀孕了!一开始我很高兴…可…可那肚子…那肚子长得太快了!快得吓人!刚怀上没几天,肚子就鼓得像十个月一样大!不到一周…就…就大得像个快要临盆的孕妇!不…甚至比那还要大!像个…像个吹胀的气球!皮肤都撑得发亮发紫!”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她的胃口…也变得…变得像个无底洞!什么都吃!米饭、面条、生肉、蔬菜…甚至…甚至有一次我看到她抓起厨房的生鸡就往嘴里塞!拦都拦不住!我拼命给她买吃的…家里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可根本填不饱她!我…我差点被她吃破产了啊!”
周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我慌了…我觉得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怀孕!我偷偷去找了几个据说很灵的‘先生’…结果…结果全是骗子!神棍!除了骗钱,屁用没有!有一个…有一个甚至差点害死我妻子!”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他看向身边沉默的儿子,眼中满是愧疚:“小迪…爸爸对不起你…让你也跟着受苦…”他抹了把脸,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诡异:“然后…就在大概十天前的一个晚上…我…我听到她房间里传来一阵…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撕扯…在咀嚼…还有…还有我妻子的呻吟声…不是痛苦的…反而…反而像是…很满足?…”
周伟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仿佛回忆起了最可怕的噩梦:“我…我壮着胆子,等里面没动静了,以为她睡了…就…就偷偷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我看到了什么?!一个…一个怪物!一个巨大、肥胖、浑身长满褶皱的…婴儿?!不!那不是婴儿!那是怪物!是怪物啊!!!”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它…它的眼睛…只有绿豆那么小…猩红猩红的…像两颗烧红的煤球!它的嘴…好大!裂到耳根!里面…里面全是密密麻麻、又尖又长的獠牙!像…像鲨鱼的牙齿!它…它当时就趴在床上…趴在我妻子身边!它有多大?…三米?不!可能更大!它几乎塞满了半个房间!我妻子…她就躺在旁边…脸上带着…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的笑容…看着那个怪物…”
“呕…”李小妍听到这里,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脸色惨白如纸。穆婷也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往萧天身边靠了靠,寻求一丝安全感。
周伟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继续颤声道:“后来…我妻子…阿芳她…她就彻底变了…她把那个怪物锁在房间里…天天让我买吃的…买好多好多吃的送进去…生肉…活鸡…甚至…甚至有一次她要我买条狗!我…我不敢问…只能照做…可…可小区里开始有传言…说好几家的宠物猫狗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我…我后来有一次,趁她不在房间…偷偷看了一眼…天啊…那房间里…全是…全是动物的骨头!皮毛!血…血都凝固发黑了!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我…我真的要疯了!呜呜呜…”这个饱受折磨的男人终于崩溃,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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