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催动禁域之力……”
殷素素喃喃重复，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
北蛮的禁域，若真能从局部压制异能，变为覆盖战场的杀伤性武器。
那将是一场远超常规战争的灾难。
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忧虑，眼下还有更迫在眉睫的事。
“初一，王爷何时能到？”
“最快也要五日。”
“来不及了。”
殷素素当机立断。
望向三个儿子，目光最终落在白子墨身上。
“老二，你带着子渊和子琛，立刻赶回府城。
子渊的伤势需要静养，子琛也需要时间恢复。
你们回去后，紧闭城门，加强戒备，动用一切手段，查清楚府城内外是否，还有东洋或北蛮的奸细。
尤其是那个周四海，务必盯死！
同时，传令北疆各边镇，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但未得我或王爷明确军令，不得擅自出击，以防有诈。”
“娘亲，您呢？”白子墨立刻问。
“我去黑水集。”
殷素素语气斩钉截铁。
“巫尊临死前的话，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
东洋人、北蛮、甚至南疆叛徒，还有京城的二皇子。
这几方势力，很可能已经勾结在一起。
黑水集是边境最大的灰色地带，消息最灵通，我必须去那里，找到麻三姑，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以及……禁域之力大规模催动的关键是什么。”
“太危险了！娘亲，我陪您去！”
白子渊急道，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牵动内伤，咳了几声。
“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
殷素素按住他。
“阿箬姑娘还在府城，她的安危和紫魄晶也至关重要。
子墨，你回去后，务必保护好她。
子琛，你的异能对治疗内伤和净化邪毒有奇效，照顾好你三哥，也留意阿箬姑娘的情况。
她长途跋涉，又受了惊吓，恐怕也不安稳。”
白子琛重重点头：“娘亲放心。”
“初一，你挑五个最机警、最熟悉黑水集地形的兄弟，跟我走。
其他人，护送三位公子回府城，务必确保路上安全。”
殷素素吩咐完毕，不再多言，转身看向那一片崩塌的山峰废墟，眼神幽深。
兵分两路，各自疾行。
北疆府城。
白子墨一行人悄然入城，并未声张。
将重伤虚弱的白子渊安顿好，又去西厢看了阿箬。
阿箬伤势已稳定，但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色，见到白子墨，立刻急切询问白子渊的情况。
得知他虽受伤但性命无虞，才稍稍松了口气，却又因殷素素独自前往险地而再次揪心。
“阿箬姑娘，我娘亲让我转告你，安心在此休养。
紫魄晶事关重大，在你族人内部叛徒未清之前，这里相对安全。
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白子墨沉稳道。
阿箬咬了咬唇，忽然道：
“二公子，紫魄晶……或许能感应到大规模异常的地脉能量波动。
如果北蛮真如那位巫尊所说，掌握了什么方法，我或许能提前察觉。”
白子墨眼睛一亮：
“当真？那就有劳姑娘多留意了。”
与此同时，白子墨雷厉风行，开始彻查内奸。
以商讨边境皮货贸易为名。
“请”来了周四海。
周四海是个精明的中年商人，面对白子墨的旁敲侧击，表现得滴水不漏，只说自己是个本分生意人，与东洋人只有正常的海贸往来，绝无勾结。
然而，当白子墨“无意间”提起，在剿灭东洋据点时，搜到了一些有趣的账本和密信时。
周四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白子墨心中有数，也不点破，只暗中加派了人手，将周四海及其亲信严密监控起来。
同时派人快马去查，周四海在各处的产业，和近期异常的资金流动。
黑水集。
殷素素与初一等人再次扮作行商，混入边境集市。
北蛮大军异动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集子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慌，物价飞涨。
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往日热闹的街市冷清了不少。
他们谨慎地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才悄悄潜入麻三姑的药材铺后堂。
麻三姑的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屏退左右后，压着嗓子急道：
“恩人，您怎么还来？
这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北蛮的探子，东洋的残党，还有不明身份的高手，这几天都在集子里出没，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等什么人。”
“是在等我？
还是在等传递消息的人？”
殷素素冷静地问；
“三姑，你上次说鬼冢的余党，可能藏在废弃河神庙，我们去了，也除了鬼冢。
但现在看来，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巫尊临死前透露，北蛮掌握了大规模运用禁域之力的方法，你在这里消息最灵通。
可曾听说过与此相关的传闻？
比如，需要特殊的媒介、阵法，或者……某样东西？”
麻三姑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忽然，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特殊的媒介……东西……恩人，您这一说，我倒想起一件怪事。
大概半个月前，集子里来过几个行踪诡秘的北蛮人，打扮不像普通商人或牧民，倒像是……萨满或者巫师身边的随从。
他们没怎么露面，一直待在‘野狼’客栈最里面的独院。
但他们离开后，我有个在那客栈帮工的眼线告诉我，那些人好像在房间里秘密举行过什么仪式。
他偷听到只言片语，说什么‘圣石’、‘共鸣’、
‘唤醒沉睡的力量’……
还提到‘南边的晶石’是钥匙。”
“圣石？南边的晶石？”
殷素素迅速将信息串联。
“南边的晶石，很可能指的就是阿箬的紫魄晶。
北地的……难道是指北疆某处蕴含特殊能量的矿脉？
或者……就是巫尊洞穴里那种‘幽冥石’的源头？”
“极有可能！”
麻三姑肯定道；
“黑水集往北三百里，有一片被称为‘鬼哭岭’的绝地，终年雾气不散。
传说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偶尔有侥幸逃出的，也会变得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说什么‘蓝光’、‘石头唱歌’。
以前只当是瘴气致幻，现在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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